两根蓝紫色触手从身后伸出,目的明确,直蹿缠在左手上的保鲜膜,被狠狠打了一巴掌才焉嗒嗒的回缩,触手弯曲挤出一泵沐浴露打出泡沫有一下没一下的往躯体上抹,一有机会就想往保鲜膜上贴。
齐瘾不知道多少次打向触手,双眼猩红龇牙威胁:“我的。再碰,吃掉你。”
浴室内拍打触手的声音被紧密包裹,没有外泄分毫,人类的耳朵除了哗哗水声外,听不见浴室里的其他声音。
南孟在卧室里静坐一会儿,确定齐瘾不会叫自己帮忙后,暗自松了口气,起身走出卧室,再次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红花油和一盒医用棉签。
南孟并不知道,在她去拿红花油和棉签时,浴室里的齐瘾垂眸盯着自己捏出来的身体若有所思,抓起被打得红肿的触手问它:“我这具身体不好看吗?为什么孟孟不想进来看我。”
红肿的触手晃了晃。
齐瘾松开触手,若有所思。
浴室里水声渐歇,南孟动作一顿,抱着平板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用后脑勺对着浴室门,指尖在平板上一点,游戏语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Unbelievable!
看着屏幕上的过关提醒,指尖在‘下一关’上停留一瞬,身后响起浴室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闻到一股带着湿气的幽香,是她沐浴露的香气。
悬在屏幕上的指尖无意识轻点,欢快的游戏声在安静的卧室内响起,南孟启唇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倾身端起小桌上的马克杯垂眸浅饮一口,润润嗓子,缥缈的水汽遮住视线,看什么都不太真切。
嗒嗒的脚步声在身侧止住,那股带着湿气的幽香越发浓郁,南孟眼睑微颤,将杯子放回原处,打发时间的小游戏还在发出欢快的音乐声,她抬起头,看向齐瘾。
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她的错觉,南孟总觉得齐店长好像更好看了。
南孟抬眸看向齐瘾,视线在她右眼的纱布以及缠好保鲜膜的左手上停留一瞬,确定没被水打湿,才说:“我帮你洗头发?”
齐瘾很满意自己探知到的信息,蹲在南孟身旁仰头看着她:“那就拜托孟姐啦。”
哗哗水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在浴室里的人是两个,洗浴用品特有的香味在浴室中散开。
南孟双手在齐瘾发间轻揉,细腻的泡沫被温度适宜的水尽数冲尽。
替人吹头发是件很亲密的事,南孟没给旁人吹过头发,有的是帮小猫吹毛的经验,试过吹风机出风口温度,觉得合适不烫,才将吹风机对上齐瘾的脑袋。
她的动作很轻,微凉的指腹在湿润的发间来回穿梭,湿润的发丝渐渐变干。
齐瘾皮糙肉厚,对吹在自己头上的热风烫不烫,并不在意,这具身体每一处都极为敏锐,哪怕南孟的手大多数只在发丝间移动,很少碰到头顶,它依旧能感受到人类指尖的触碰。
它愉悦的眯起眼睛,仗着人类此时看不见,左眼猩红,脸部肌肤下有什么东西涌动,而后裂开,一只又一只猩红的眼睛赫然出现在脸上,眼珠兴奋的左右转动。
好舒服啊,孟孟。
南孟对此一无所知,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无比,并不知道自己如此轻柔对待的对象,脸上睁开一只又一只猩红可怖的眼睛。
也更不知道,自己主动带回家的,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可怖怪物。
卧室窗帘大开,玻璃窗上印着南孟嘴角轻扬的身影,以及她身前一团模糊扭曲的雾气。
雾气扭曲一瞬,快速收敛缠绕出一个人型。
嗡嗡嗡的风声很快停止,南孟将吹风机放在桌上后,下意识抬手一拍,顺口说了句:“宝贝吹干了。”
话音刚落,南孟双眼一闭,心里暗骂一声,慌忙找补:“我之前给猫猫吹毛吹习惯了,我不是...”那么轻佻的人。
齐瘾看向南孟,抬手将吹干的发丝别在耳后,在人类慌乱的视线中,歪头喵了一声。
南孟:“......”
南孟没想到齐瘾会学猫叫,而且天赋异禀,学的惟妙惟肖,生生把她未说出口的话堵回肚子里。
偏偏这人还一脸无辜的问她:“是这样吗?孟姐。”
是这样吗?
南孟简直被齐瘾撩得牙痒痒,觉得这人就是上天派来收拾她的,偏偏她又舍不得凶,于是只能在齐瘾脸上捏了一下——还不能用劲,这人是豆腐做的,劲儿大了就会留下印子。
齐瘾任她捏也不反抗,待人松手后,才把红花油交给南孟,软着嗓子开口:“孟姐孟姐,捏了我的脸,就得给我擦药哦~”
刺鼻的红花油气味在卧室蔓延,齐瘾垂眸看着南孟下巴,它喜欢孟孟的注意在自己身上,特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