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寒风总是无孔不入,南孟被寒风吹得打了个冷颤,没挑战人类视线的极限去看小怪物最后的落点,拢拢衣襟关上大开的窗户,将寒风隔绝在外。
最后映在玻璃窗户上的,是一张冷漠厌倦的脸。
南孟回卧室的路上关上灯,担心会吵醒说不定已经睡着的齐瘾,脚步声刻意压得很低,推开门看见床头暖色调的夜灯灯光,以及床上鼓起的一团,眼里浮现出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过的轻松与欢喜。
齐瘾的睡姿很乖,睡在靠门的一侧,是很标准的平躺睡姿,手交叉握在被子上,呼吸清浅,暖色调的夜灯灯光拢在她身上,和先前脸色苍白的模样比起来,更加有气色,也更加生动。
室内温度一直保持在人体最舒适的温度,即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也不会觉得凉。
南孟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双标的人,此刻看见齐瘾搭在被子上的手,却固执的认为她冷,握住齐瘾手的那一瞬,肌肤与肌肤之间的温差让她眉头稍皱
——空调和地暖明明很足,齐瘾的手却很凉。
将齐店长两只手全部塞进被窝后,南孟不放心,又伸手在人额头上试探,确认温度正常,才松了口气。
齐瘾呼吸频率未变,连睫毛都没有颤动,显然还陷在睡眠之中。
卧室的床比一般的双人床要大上一圈,齐瘾只占了一侧,南孟放轻脚步绕到另一边,舒适的家居拖鞋踩在铺着长绒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南孟盖好被子,又倾身准备给齐瘾掖掖被角,别在耳后的头发欢快下垂,替主人轻抚心选之人的脸庞,齐瘾大概是觉得有些痒,眉头微微蹙起正欲伸手挠一下,就发现方才还痒得地方得到了缓解,
翻了个身,背对房门,脸颊在枕头上蹭了一下,又陷入梦境。
砰砰——
砰砰——
南孟单手撑着床垫,在胸腔内原本就不安分的心脏,又欢快的跳动,跳的太快了。
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直冲耳膜,一声大过一声,让南孟在夜晚丧失了白日里在公司的理性,误以为心跳声会吵醒熟睡的齐瘾,下意识屏住呼吸,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心跳声缩小,
等确认齐瘾睡着了,才小心翼翼侧躺在床上,看着闭眼熟睡的齐瘾轻声说了句:“齐店长,晚安。”
床头小夜灯被关上,卧室内一片漆黑,视觉感官消失后,听觉、嗅觉越发灵敏,
她嗅到了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听到了来自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
喜欢的人穿着自己的睡衣,就这么无知无觉的躺在自己床上,手稍微伸长就能触碰到,甚至身上的味道都和自己一模一样,南孟以为今晚可能会精神到天亮,
没想到才沾到枕头不过几分钟,就陷入黑甜的梦境。
瘾睁开眼,双眸猩红,看着面朝自己熟睡的人类,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十分标准的微笑,杯子下方被人类嫌凉送进去的手,自动调节好温度,
在人类脸上轻抚,沿着面部轮廓细细刻画。
再多喜欢我一些吧,孟孟。
再多爱我一些,孟孟。
沿着人类面部轮廓轻抚的手,终于触碰到五官,从眼睛处开始触碰到柔软的唇。
精心捏出来的手漂亮又精致,甚至为了迎合人类审美,连指尖、关节处都是淡淡的粉。
这只精致好看到过分的手,托住昏睡的人类下巴尖,大拇指轻轻抚过人类柔软的唇——这只特异生物哪里接触过这样脆弱易死的生物,指腹稍稍用力,便触碰到了人类闭合的牙齿。
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