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瘾脸色苍白,纤长白皙的脖子为了方便南孟包扎稍稍仰着,像是引颈受戮的天鹅。
尤其是这只漂亮的小天鹅脖子上,还缠着彰显着脆弱的白色绷带。
南孟眼神稍暗,脖子上缠好的绷带正在进行收尾工作,抬手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手轻拨蝴蝶结一时间居然分不清楚是齐瘾白些还是绷带白些。
——这是一只过分精致漂亮,又符合她审美的小天鹅。
很漂亮。
或许是注意到刚才自己的视线,又或许是因为那小怪物的颜色太过显眼,齐瘾才偏头,还没把那生物囫囵看个大概就被南孟挡住视线,歪头不解地嗯了一声。
南孟听到齐瘾说的是‘章鱼’就知道她没有把那小怪物看清楚,不然说出来的不会是‘章鱼’而是‘章鱼怪’,
嘴里忽悠齐瘾的说词,十分随机应变的换了一套,抬手轻轻拨动齐瘾的发丝别在耳后,双手轻柔托举她的脑袋,
轻声说:“所以齐店长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休息知道吗?不然我真要带你去医院了。”
齐瘾不喜欢去医院,说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南孟小小的威胁一下,又说:
“至于那只章鱼…”她语气依旧轻缓,甚至带了丝不意察觉的厌恶,“我会教它怎么做一只听话的‘鱼’。”
齐瘾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却佯装不知,虚弱的被南孟搀扶着躺在柔软的床上,呼吸间全是南孟的气味。
南孟掖好被角,哄小孩一般隔着被子轻拍几下,柔声哄她:“睡吧,好好休息。”
齐瘾表面上顺从的闭上眼,实际一直留意着南孟的动静——它想看看,孟孟会怎么‘处理’南绯绯。
幻化出的分身被南孟拎走,紧接着便是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齐瘾闭上眼睛,视线、感官和分身共享。
小怪物没有丝毫做错事的觉悟,被南孟拎在手里也不挣扎,控制着触手顺着人类的手腕试图往上爬,尾巴也像之前那样缠着人类的无名指缓缓摩挲。
南孟夹紧指尖,缠在指根上的尾巴尖颤了几下,软趴趴耷拉着不再动弹,小怪物娇娇嘤咛一声,绯色的眼珠可怜巴巴的盯着南孟,“孟孟,尾巴疼。”
甚至为了让人类相信它是真的疼,还努力让泪水盛满眼眶,看着可怜极了,但南孟知道这是假象——之前为了丢掉南绯绯,她费了不少劲,也用了很多办法,就连把南绯绯送到飞往地球另一端的飞机,第二天都能在家里、在办公室准时见到它,
后来南孟‘杀’了不知道多少次南绯绯,这只完全超出正常生物范围的小怪物,都没有因为疼痛掉过哪怕一次眼泪。
甚至每一次‘死亡’过后,再次面临‘死亡’时,做出的反应越来越像是一个人。
南孟有时甚至怀疑,未来南绯绯会不会变成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她,她却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这个堪称诡异的想法,只在脑海里出现一瞬,就被pass掉了,又或者说,潜意识里抗拒这种想法的诞生。
于是南孟只能安慰自己,这只小怪物再怎么怪异,也不会跨越生物类别变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