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孟低着头,错过了站在她面前一脸兴味,被调戏挣脱不能的齐店长,裂到耳根的嘴角,以及变得猩红的双眼。
“那个…”
齐瘾瞬间恢复正常,“怎么了,南孟姐?”
南孟其实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又觉得就这样冷着齐瘾不好,现在开口了又不知道说什么,穿在拖鞋里的脚趾尴尬抠地,把空杯子递给齐瘾,硬着头皮说:“能麻烦齐店长再帮我倒杯水吗?”
狩猎是个考验狩猎者是否沉得住气的行为,齐瘾作为狩猎者更是深谙此道,知道狩猎这事急不得,要松弛有度,拿着空杯子走了,还贴心的带上门。
南孟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要被挺直,目送齐瘾离开后,仰躺在床上被颠了几下,轻轻呼出一口气,活了怎么久,第一次体会到尴尬是什么滋味。
得亏齐瘾脾气好,不然她会是在沙发上醒来,而不是在自己卧室里。
齐瘾关上门斜靠在墙上,指挥着触手去接了杯温度适宜的水,毫不客气的把南孟脑子里想了些什么,尽收眼底,弯起嘴笑了笑,看着触手缠着的水杯,伸出手指咬破皮肤,滴了一滴蓝色的血进去,
这滴蓝色的血很快消散在水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探知到南孟情绪平静不少,齐瘾指挥两条触手在地板上模拟出脚步声,而后伸手敲门,“可以进来吗?”
南孟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快速深呼吸一次后,才说:“进来吧。”
齐瘾人模人样的推门进来,把杯子递给南孟。
南孟接过杯子,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后便一直把杯子攥在手里,像是从这个举动里获得勇气似的,她说:“我是怎么回房间的?”
这个问题齐瘾找了一个十分完美的借口,南孟听完,觉得有些社死,居然是烧迷糊了,她心思灵活起来,烧迷糊了也能解释她后面为什么会缠着人齐瘾不放了。
以及——
视线快速在齐瘾双臂上滑过,齐店长力气居然这么大的吗?
想到第一次见面,齐店长带的东西堪称个小型补给站了,又释然了。
想通这一点,南孟自在不少,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仰头看着齐瘾,老毛病又犯了,“谢谢齐店长照顾我,也不知道齐店长这样能干的女孩子,今后会便宜了谁。”
齐瘾看着她,不解的歪头,而后轻声开口:“南孟姐雇佣了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至于便宜了谁…”
南孟看着她。
齐瘾说:“我对组成家庭,孕育子嗣没有任何兴趣。”她意有所指,“今后估计是孤独终老的份。”
南孟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品鉴,不管她怎么品,都只品出一个个信息——齐店长可能和她一样,喜欢女孩。
得出这个结论,南孟春风得意,又不想让齐瘾觉得自己是在嘲讽她,只能努力按耐住笑意,仰头看着她说,“今晚不早了,齐店长就在这里住下吧。”
齐瘾看着她,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