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赶路来的,齐瘾自然卷的卷发上粘着雪花,白皙的皮肤泛红,两只手各拎着一大袋食材,双颊连带着鼻头发红,身上带着股冬夜的肃寒气息。
齐瘾有些气喘,声音确实带着些许清冷,“南孟姐,我来啦!”
说话间,并无陆地胎生生物冬季喘气时,出现的白雾。
南孟没太在意,只以为室内温柔不必室外寒冷。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后悔让人冒着大雪来找自己了,退后让人进来,自己则上前一步,将门关上,隔绝外界的阵阵阴寒。
齐瘾弯腰换鞋的动作一顿,在南孟看不见的地方,眼珠移到眼尾几乎要蹦出眼框,将呼吸放得更加平缓绵长。
还是得小心一些。
齐瘾又想,做人好难啊,呼吸好难模拟,人类冬天在洞穴外面,鼻子和嘴巴居然还会吐白烟。
南孟对此一无所知。
齐瘾在南孟面前披好自己精心捏出来的漂亮皮囊,换好家居拖鞋站在玄关处,在灯光下像是一个被造物主细细揣摩雕刻的最完美造物,偏偏这个最完美的造物美不自知,红着脸低眉顺眼的站在原地,双颊绯红,顾盼神飞。
南孟愣了几秒,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为什么齐瘾换完鞋后,为什么站在原地不动,带着第一次到家里做客的齐瘾去厨房放东西。
齐瘾没让打着吊瓶的南孟帮忙,甚至在南孟伸手准备帮忙时,用那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睛看着她,南孟就收手了,站在一旁看着齐瘾在厨房里忙活。
油烟机将烹饪产生的油污尽数吸纳,除却食材烹饪产生的香气外,让南孟映像深刻的只有齐瘾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那股在鼻尖晃悠的香气直勾勾往鼻腔里钻,南孟甚至在这股饭菜浓郁的香气中,嗅到一股强势穿过所有味道,在若有若无在南孟鼻间晃悠的香气。
好香啊。
南孟忍不住悄悄猛嗅。
齐瘾翻炒的动作不停,明明是背对着南孟,却好想亲眼目睹南孟的动作似的,嘴角上扬,越裂越大,甚至撕裂到耳垂。
猩红的舌头舔舐开裂的唇,漆黑如墨的眼睛红光一闪,背对着南孟,齐瘾刺破指尖,在即将装盘的菜里滴了滴蓝紫色的血。
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一瞬间浓郁起来,很快又尽速收敛。
和初遇那天说的一样,齐瘾桌饭果然很有一手,南孟嘴巴叼,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十分难伺候,葱不吃、蒜只能接受有蒜味不能看见蒜、姜更是如此,偏偏齐瘾做得饭菜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瘾捏出来的皮囊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就连细枝末节都捏的极其完美。
瘾披上自己惊喜捏出的人皮拟态,坐在餐桌上,看着人类进食,目光隐晦却又放肆的打量人类,将人类从头到脚细细打量,试图用目光一寸寸丈量抚摸人类带着温度的肌肤。
吃完饭,齐瘾没让南孟动手,将人赶去沙发上坐着,自己则站在厨房里,修身黑色内搭有什么东西鼓起涌动,将洗碗槽里的碗舔舐干净。
好香啊,孟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