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孟靠坐在沙发上,看似是在认真看综艺,仔细看就能发现她视线飘忽,时不时落在发出细微水声的厨房。
甚至为了听得更加清楚,特意将电视音量调到最小,想着洗洁精的泡沫在那双修长细白的手上稍作停留,而后被温水尽数冲干净,让被泡沫覆盖的手露出来。
也是在这时,南孟才突然想起来,家里有洗碗机,忘记给齐瘾说了。
厨房里,齐瘾侧目看了眼南孟脑中方才浮现的位置,碗筷已经洗干净放在一旁,没有丝毫热气的水源源不断落在蓄了不少水的水槽中,捏起买的名为车厘子的水果,一颗一颗尽数洗干净、在用手指轻轻松松去核。
南孟的注意力和心思本来就不在电视上,余光瞥见齐瘾的身影就立刻移开视线,津津有味的看起电视。
齐瘾将盘子放在桌上,南孟的视线瞬间移过来,伸手就要去拿颗车厘子,手还没碰到车厘子,才抬起不到一掌宽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用一种轻柔但不容拒绝的力道缓缓压住,
看了眼压在手指的手,抬眸看向这手的主人,眉梢一挑,“洗了不让我吃吗?齐店长。”
她感冒了,有些鼻音,平时说话就懒散,现在说话更胜,带着些许尾音。
一声旁人都会叫的‘齐店长’被她叫得缠隽万分,像是从情人嘴里反复咀嚼无数次,才万分怜惜吐露的呢喃。
闻言,齐瘾抬眸和她对视,手上动作没停,将那只打着吊瓶还不安分的人爪子老老实实抵在抱枕上,担心人不老实,在倾身去拿车厘子时,还特意分了只手抵着不让动。
葱白的手捏着暗红色的车厘子,抵在南孟唇边,大约是第一次投喂人食物,齐瘾的动作生涩又僵硬,以至于明明应该抵在唇边的车厘子,直接越过唇瓣,直接抵在齿间上,南孟喉咙滚动一瞬,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微微仰头咬下车厘子,动作间,粘着车厘子滋味的唇齿不可避免蹭到那只移开,被汁水沾到的手。
去了核的车厘子,好甜。
视线在那只堪堪移开的手上停留一瞬,随即自然移开视线。
搭在右手上,体温比自己便低些的手缓缓移开,齐瘾没在意自己的手被投喂的人类用嘴巴蹭到,又捏了颗车厘子放进嘴里,舔了舔手指上沾到的汁水,温声解释:“你右手挂着吊瓶呢,想吃的话,我喂你,或者你换只手拿。”
南孟看得脸热,哪里还敢让齐瘾喂自己吃,身残志坚的拿不惯用的左手有一颗没一个颗的,往自己嘴里丢车厘子。
接下来,南孟没再敢瞎撩,认真看着电视上的综艺,渐渐品出些门道来,因此并未注意到,坐在她身边的齐店长漆黑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一抹红光。
被岑虞叫走的医生卡着时间,上门把南孟手背上的针取下,叮嘱了几句后就要离开,齐瘾见状也起身说自己要离开。
南孟揉揉有些发麻的右手,闻言沉默一瞬,想说外面冷要不要在我这里留宿一晚,话在嘴边绕了一圈,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她听见齐瘾说,明天我烤些小饼干带过来。
一起出门的医生对齐瘾的身份很好奇,但也没有开口问,善意的打量几眼便收回视线,在电梯下降的工程中闭目养神。
齐瘾在小区里晃悠一圈,最后变成巴掌大小的小飞象章鱼拟态,和光阴蹲在楼下绿化带树枝上。
瘾看着熟悉的楼层散发出来的光亮,周身气息软和不少,看着居然有种岁月静好,不会突然拿同类当宵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