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营造恐怖氛围,鬼屋内灯光晦暗不明,配合在黑暗中隐隐散发着或红或绿的灯光,以及恐怖的装饰造景,猛地一看确实骇人。
南孟却觉得,绯绯说的话,比鬼屋内所有恐怖元素加起来还强上百倍。
白着脸努力上扬嘴角,轻声说:“那谢谢绯绯了。”
绯绯在她颈侧软软蹭了蹭,软乎乎开口:“不用谢呀。”
南孟没说话。
弃养这条路彻底行不通了……
南孟之前来过这家游乐园,自然也玩过游乐园必去游玩项目之一的鬼屋。
这家鬼屋经过这么多年,似乎整改过,和南孟记忆中出鬼屋的路线有些许出入,稍微废了些时间找到姜小满一同出了鬼屋。
鬼屋外,落日浸染了半边天空,呈现出红色的晚霞,晚风吹过带来甜滋滋的焦糖味。
姜小满又去玩了几个游乐项目后,晚霞早已悄然落下,夜幕低垂,游乐设施上的彩色灯带也尽数打开,让原本就充满欢乐气息的游乐园变得更加绚丽。
南孟抬眸看着游乐园最高的游乐设施,手里拿着只圆滚滚章鱼模样的棉花糖,偏头看向姜家母女,“要去坐摩天轮吗?”
大概没人能拒绝在夜色里俯瞰夜景,姜母和姜小满几乎在南孟说出这话后,便点头答应,说想去坐。
这家游乐园的摩天轮是特别设计的,轿厢窗户可以打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方便游客使用望远镜更好的游览夜景。
南孟有心不和姜家母女同坐一个轿厢,检票的时候便说,“你们母女难得出来玩一次,怕是有许多悄悄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啦。”
姜小满想说不打扰,但又没有立场,只能应下,带着怎么坐都行的母亲乘坐一个轿厢。
南孟捧着绯绯进入轿厢,余光瞥见窗户上圆形的可开小窗,嘴角微扬,轿厢缓缓上升。
垂眸看着手里和章鱼棉花糖较劲的小怪物,面色古怪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
轿厢缓缓上升,眼看就要升到最高点,小怪物和章鱼棉花糖的战争也快接近尾声,避开被啃的坑坑洼洼的糖,南孟又问了一遍:“你会走吗?离开我,去其他地方生活。”
瘾停下和章鱼棉花糖的‘表演’,眼珠移到头顶看着南孟,对于南孟,它一向有耐心,即使它已经回答过一遍,还是会认真复述,像是在说一个事实而不是只有轻飘飘语言构建的虚假城堡。
它说:“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南孟弯唇笑出声,轻柔把小怪物尾巴卷着的棉花糖取下,放在一旁,此时她们乘坐的轿厢已经运行到摩天轮最高处。
关闭的圆形小窗被打开,伸出一只细白漂亮值得戴上这世界上最华丽珠宝首饰的手。
这只手并未佩戴首饰,大拇指与食指捏着一只通体绯红的独眼章鱼。
南孟垂眸看着倒挂在窗边的小怪物,淡声道:“我也不像这样的,如果你没找回来,大概会是这个世界上学历最高的怪物。”
南孟松开手,神情淡漠。
所以,请你去死吧。
瘾愕然瞪大眼睛,看着神情淡漠的孟孟,脑中充满刚刚窥探到的想法,从高空重重落下,依照人类所想那般,砸成一滩绯色液体。
从摩天轮下来后,南孟丢掉被啃的坑坑洼洼的糖葫芦,特意看了眼摩天轮底下的地面,如愿看见了那怪物的死状。
在它周边,游客上上下下,并没人注意到脚下踩到了什么,又或许根本看不见。
这次为姜小满缓解压力的游乐园一行,从过山车开始,以摩天轮画上完美句号。
半夜,游客早已散去,几个小时前还灯火通明的游乐园一片死寂,光阴看着地上缓缓凝聚成型的瘾,十分不明白瘾在和南孟玩什么游戏。
瘾甩甩尾巴,不满的看着光阴:“你是不是在人类面前露馅了?”
光阴看了眼瘾的尾巴,退后一米,又看了眼瘾身上不满暴虐的气息,准备再退后一点,还不等它动作,就被一条紫色触手抓到瘾面前。
光阴:“……”
光阴惶恐:“大佬明鉴!在猫咖那群人类眼里,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闹钟啊!”
只要没人手闲,去扒拉它身上的指针,就永远不会知道它是特异。
倒是瘾的拟态,看起来就十分可疑。
但它不敢说,怕被瘾当夜宵嚼吧嚼吧吃了。
卷着光阴的触手加大力道,寂静的游乐园里甚至可以听见让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什么东西被大力挤压发出的动静。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甚至想抛弃我!杀死我!”
瘾十分不悦,又舍不得对南孟下手,只能把光阴叫来想和它打一架,宣泄心中不满。
光阴觉得自己快被捏爆了,磕磕绊绊开口:“您回去用‘探知’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瘾没说话,默默加大力度,空气中令人牙酸的声音也跟着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