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嗓音瞬间勾起了束寰的回忆。
那正是束寰初次到此时,替她指点迷津的那道声音。
因不知来历。
也是她有意的替自己留了一手。
这人的存在,她从未同他人提起过。
“前辈...”
方晚意低喃。
显然她也知晓老者的存在。
应是之前来此寻帝女桑时就早已同对方打过交道。
其他人则皆面露凝重,对这突然出现的变故防备的紧。
影七则表现的更加异常。
只短暂的茫然之后,那包的严严实实的身影便看得出十分明显的慌乱。
自以为谨慎的后撤几步之后,他瞬间发力,转身欲跑。
却不想没跑几步,便被一股大力拉着,重重的往深处摔了进去。
落地的瞬间他不住的颤抖了两下。
随机看起来很是难受的,拨掉头上的兜帽,取下脸上的面纱。
于是一张与他的嗓音及不匹配的,甚至透着些稚嫩的少年面孔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看着这张脸,就连李剑桉的面上都出现了讶异的神色。看来他也从未见过他的真实面孔。
此时影七嘴角渗血。
似乎伤的极重。
李剑桉忍不住开口:“阁下何人,为何躲在暗处?”
方晚意对着他投去了看傻子般的目光。
只可惜他此时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这未知的威胁之中,并未在第一时间注意的到。
而原以为没有本体,并不会现身的老者,竟真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就那么凭空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出现在众人眼前。
李剑桉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动作。
狠狠的一击攻向那道多出来的身影。
眼见着自己的剑马上成功的刺中对方的心脏,他的嘴角轻蔑的上扬。
却不想击中的实感却迟迟未曾到来。
然后他便惊愕的发现...
自己的剑,竟然像只不过刺穿了一团空气般,从那道身影之中穿过。
甚至包括他自己。
急急的止住攻势,一扭身,将剑锋重重的插入地面,才终于止住了因惯性而不断的向外划出去的身影。
他错愕无比。
老者依旧淡然:“小子,没用的。”
简单的一句话,李剑桉发出一声闷哼,嘴角也开始渗出了血来,就像那老者的声音本身就是一把狠狠扎进了他□□的武器。
“我不过一抹残魂罢了。”他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今晚要吃什么饭。
束寰躲在靠外些的一块巨石之后,只露一双眼向着里面打量。
看到这一幕,只觉的心惊肉怕。
好家伙,这人的实力竟如此之强。
而李剑桉,显然只是个满腹仇恨的小疯子,但却不是一个傻子。
见此也终于冷静了些。
“听闻四大宗创立之初,各家初代掌门皆曾师承过同一隐世高手,那高手曾独创过一门可留递留残魂已完成未竟之事的秘法,却不曾传给过自己的任何弟子...”
“前辈可是那传闻之中的礼山道者。”
这下连方晚意都不免有些吃惊。
这个故事,她并未听过。
那老者意外的看一眼李剑桉。
“你这小子,倒有些见识。”
语气里甚至还带上了些欣赏。
但视线触及那头还没缓过神来的影七,又像是气不打一处来般,快速的变了脸:
“只可惜,你也算是老夫的后人了,为何竟会与这恶念道人的门人纠缠在一起。”
李剑桉错愕道:
“什么!”
恶念道人的历史,四大宗的人可都知道。
木然的转头,望向那到底的少年。
“你是恶念道人的门人。”
那少年在看到礼山道者的瞬间便已知晓自己恐怕是瞒不住了。
是以也没再继续掩饰。
只冷哼一声。
开口用他那比礼山道者显得更加苍老的嗓音回道:“是呀,还要多谢阁下这些年来,替我恶念道所做之事了。”
得到答案。
李剑桉瞬间有些踉跄。
不可置信道:“怎么会...怎么会!你不是我父亲的好友吗,怎么会是害死了我父亲的恶念道人的门人!”
影七仰天大笑。
“蠢货。还真是比你兄长好骗。”
提起李剑松,就像踩到了,猫尾巴。
李剑桉暴起:“你说什么!我兄长的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影七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
“当然跟我有关系了。”
“好不容易骗着他跟踪那岳正一路找到了华式一族的隐居地,让他去动手杀了岳正,抢占华氏一族的秘宝,他竟不肯。”
“那我只好施法控制他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