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没长开的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还没有进入变声期的嗓音中透着明显的稚嫩。
哪怕那顶标志性的高鹅冠帽并没有一起出现。
但除了更肉一些,几乎没什么变化的五官,还是让束寰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人。
“李不凡?”她讶异的出声。
少年见她认出了自己,表现的倒也不甚意外。
甚于连脸上的烦躁都消去了几分,转而带上了些少年气的得意。
他的视线掠过她的腰间,眼中出现了然的神色:
“原来是外门的小师姐。”
说着,双手插在腰间像个双把茶壶的少年神情完全放松下来。
“我还以为是住在外山的那些坏家伙呢。”
外山,是来参加宗门大比的那些外来宗暂时居住的地方。
“小师姐是来找我母亲的吗?”
“啊?”
束寰讶然。
母亲?
李不凡到底年纪还小,很多的事情都还看不懂,见此也只是微微歪头,疑惑的等待着她的回复。
见此,她的大脑飞速的开始运转,试图找到一个最合适的答复。
但不知是不是周围好闻的竹叶香气将她熏的有些醉了,总觉得思维此时运转的慢了许多,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
场面就这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臭小子!老娘让你拿个东西,你竟然在外面给我跑到现在才回来!是不是欠收拾啊?”
“啊—娘亲——疼疼疼——”
身量纤细,作风却显得彪悍无比的妇人出现的时机刚好,一把揪住了李不凡的耳朵,劈头盖脸的就开始训斥,恰好化解了她此时的尴尬。
束寰暗自松了口气。
倒也算是给她解了围。
忍不住小心的打量着眼前嘴里还在不断输出的妇人,和倔强的抬着脸对抗的少年。
那妇人也穿着制式的蓝色仙宗弟子衫,腰间挂着令牌,象征着她与她们相同的仙宗弟子身份。
李不凡叫他母亲,两人只见的关系显而易见。
原来这家伙本身就是仙宗内部出生的孩子。
某种程度上来说,倒也算是个“宗二代”。
那妇人腰间令牌上的纹样与她们的略有不同,证明宗门归属的图案边,额外多出了一簇栩栩如生的烈火。
束寰在事务堂见过类似的图案。
这代表着她在宗门之中,主修的方向在于炼器。
很快,也不知是发泄够了,还是突然刚意识到还有外人在,那妇人在抬脚狠狠的踹了不凡的屁股一脚之后,暂停了与自己儿子的“友好互动”,转而对着束寰,和善的开口道:
“你是来找我买法器的吗?”
那表情切换之快乃束寰前所未见,看的她直咂舌。
“啊,对,对的,我来买法器。”
得到答案,妇人歉意的一笑:“真是抱歉,你看如果不是什么特别着急要用的法器的话,明天再来可以吗?因为现在时间有些晚了,我们还有些事情,再不走就赶不及了。”
这到也正如她的意。
于是束寰也没犹豫,马上点头应好,并表达了对对方的谅解。
期间李不凡还在一旁扁着嘴,揉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嘟囔了一声:“对自己亲儿子的态度怎么没这么好...”
还惹得妇人抽空回头给了他一眼刀。
这一场小小的危机至此也算成功的度过。
在同她告别之后,母子二人转身离去。
许是心头的气实在难消,妇人一边走,一边继续念叨着自家正处于“人嫌狗憎”年龄段的儿子。
作为一个成年人,在外她到底还是比较克制,所说的内容大部分束寰都听不到。
但李不凡就不一样了。
小孩子的情绪总是直白,且不懂克制。
以至于人都走出了老远,束寰依旧能听得到他冲妇人嚷嚷的声音。
“你胡说!明明没有迟到。”
“...”
“师姐才不会怪我!”
“...”
“行吧行吧,那你答应我,别再逼我戴那顶丑帽子了,他们都笑话我。”
“...”
“我就不!它再是个法器,也顶不住丑啊!我才不要!”
“...”
就这么吵吵闹闹的,母子二人逐渐消失在束寰的视线之中。
等到周围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束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长出口气。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再继续往前跟了。
...
等到次日清晨。
再一次碰面的四人开始汇总各自最新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