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意外的是,她竟真的吃这套。
于是束寰便眼睁睁的看着那严肃的女修原本拧紧的眉宇随着红婉的话逐渐舒展开,并略显欣慰感动的点头回应:“嗯不错,有这样的觉悟你做什么都能成功。去吧。”
束寰石化。
...
踏出内务堂后,红婉看起来格外的兴奋。
一直等在外面的谢依依见此好奇道:“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总不至于是你挑水的活儿变了吧?”她面带狐疑。
红婉嗔怪看她一眼,轻啧一声,用眼神示意她去看束寰手上的令牌。
视线随之一转。
谢依依神色复杂:
“我说呢,原来是有人陪你了。”
束寰叹气。
她领到的是同红婉一样的任务,体力活儿。
依据在这里每天都是将前一天重来一遍的特性来看,在找到逃离的方法之前,她得卖好一阵儿得力气了。
因着要去得地方方向相同,四个人就这么继续一路同行。
那地方离得相对较远一些,要走好一阵路。
但得益于有性格活泼的红婉在,四人在路上倒是也没觉得无聊。
“赵长老!”正说着门内趣闻的红婉似乎看到了谁,眼睛一亮,向着前方挥手。
循声去看,入目便是一发须皆白但精神面貌十分好的老者。
谢依依见她和秦天面露疑惑,趁着已经开心的奔过去的红婉正与那人说话的间隙,低声同他们解释:“这是负责灵药田的外门长老。”
得到解释,束寰感激的看一眼谢依依。
而另一头,那老者也正慈眉善目的同红婉说着话。
待到他们三人也走近,恰好听到赵长老被红婉逗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这皮猴子。”
其声音的爽朗成都,直逼正值壮年体型壮硕的大汉。
很难想象得到,这样豪迈的声音是从面前这个甚至显得略有些干巴的老头嘴里发出的。
“好好好,别贫了,我不与你们计较来晚的事情就是了。快去吧。”
红婉开心道:“哎,我就知道,赵长老您是咱们外门最最最和善,也是我最最最喜欢的长老了。”
直引得赵长老嘴角的弧度再一次变大。
红婉这才悄悄冲着几人摆手,示意快走。
这一套连招下来,直看的束寰咂舌。
不得不说,在招长辈喜欢这一方面,红婉确实有着十足的天赋。
很快谢依依和秦天便去了各自需要照顾的灵草药所在的田块,红婉则带着束寰,同他们约定好了之后碰面的时间后就拿起放在田边的两个玉制宝瓶,向着一旁的一道通往山上的小路而去。
“你都不知道,之前挑水的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真的超级超级无聊。”
“连个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过现在好了,你来了,我一个人也就不会在无聊了。”
“话说回来,这宝瓶真的是个好东西,只可惜带不走。”
“虽说也没人拦着,但带走了之后睡一觉起来,总是会自己再消失。哎,真是可惜...”
路上红婉依旧再不断的发挥着自己的天赋,而束寰则动不动被她话里的含义惊得忍不住扭头去看她。每每接收到她投来的视线,她甚至还会露出得意的神情。似乎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颇为自得。
束寰几次想要插话,却都找不到合适的进话口,最后也只得无奈的放弃。
直到到达目的地。
红婉的激情“演讲”才终于落下了帷幕。
“咱们到啦。怎么样,这里是不是非常舒服呀?”
她望向束寰,眼里闪着亮晶晶的期盼,等待着那个唯一的答案。
束寰闭上眼,深深的吸一口气,同时运转起修行的功法,瞬间感知到清新的空气和纯净无比的灵力一同涌进自己的身躯、静脉,带来一股令人颤栗的舒适。
再睁眼,她惊艳道:“还真是。”
红婉瞬间像个得偿所愿的孩童,微微扬起下巴,骄傲,又愉悦。
她就说吧,灵泉这里的灵力纯度和浓度都是别的地方完全比不了的。
可这样的心情并没能持续非常久。
等到真正的开始打水之时,二人便再也笑不出来。
束寰提着手中看似轻巧,实则重若千钧的水桶望向同她一样因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咬牙切齿的红婉:“这桶...是不是...也...太重了些吧...”
红婉道:“不然怎...怎么叫...体力活儿呢...”
为了起到帮助弟子修行的作用,此处被下了禁忌。
拿来装水的宝瓶法器确实方便,可从灵泉之中打水时,确实要他们拿着专门被加重过的木桶,一桶一桶的从泉眼之中将水提到岸上才行。
...
时间就这么再枯燥且重复的打水工作之中,悄然的流逝。
先前有多夸赞那宝瓶的便捷好用,如今就有多痛恨它的精巧。
专门用以储水的法器,就像个无底洞。
直到束寰感觉自己甚至都快要感知不到自己胳膊的存在之时,那瓶子,才终于被装满。
“呼啊,呼—”
“终于装满了。”
“是啊...”
“该返程了。”
短暂的休息之后,二人神色凝重的对视一眼。
大家都心知肚明,等到返回内务堂交还了今日的任务令牌之后,昨日的那一场挑衅和比试,将会再次重演...
只不过,今天被挑战的仙宗弟子会是谁,谁也说不清楚。
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会被胖揍一顿到奄奄一息的人,一定会从他们这些“外来者”中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