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也算是个翩翩公子,总是满身正气,仿佛活力满满的秦天,此时却显得很是憔悴。
束寰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之前她就已经听说,这秦天爱上了一个叫做谢依依的女修,二人情投意合,很快便就已经形影不离。
但此番大量人员失踪,其中就包含着那个叫做谢依依的女修。
就这么歇息了片刻,柳烟同这一队领头的哪个仙宗弟子在一旁悄声叮嘱了些什么,随后便见那弟子对着众人招呼:
“此地危险,咱们后撤些地方,再行休整。”
接着众人麻利的收拾了东西,听从安排向着南边走去。
在这期间,柳烟则跟她说了接下来的安排。
因着这变故,为了以防万一,她让这一队人稍微向着南边走一点等着她们忙完手上的事情后结伴一起回城去。
而她们两,则留在这里,将那剩余的防线布控完成。
束寰点头。
同秦天短暂的告了别,言明她还有别的事情,晚点会再见。
秦天看一眼她,再看一眼一旁的柳烟。
显然,他是认识柳烟的身份的。
聪明的没有多问。
很快便随着仙宗的弟子撤了出去。
见人终于走光,束寰绕过地上巨大的邪兽尸体,找到自己方才待着的那个地方,快速的开始自己方才未能完成的工作。
不知是不是肾上腺素作祟。
这一次她的动作,竟比以往的都要快。
“呼,好了。”
站起身,擦擦额头的汗珠,束寰对着柳烟道。
“嗯,辛苦你了,咱们快走吧。”
说着二人转头,向着方才那队人行进的方向而去。
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二人现在都是归心似箭。
脚下的动作都不慢。
可走着走着,束寰突然发现了柳烟的不对劲儿。
她此时的脸色,白的吓人。
“你怎么了?”束寰开口问。
“哦,也没什么,刚才受了点小伤,回去治一下就好了。”
看着她发白的嘴唇,束寰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将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
终于发现了不对。
“你的衣服怎么越来越红了?”
那一袭标志性的蓝衫,原本沾上鲜血的只有一角。
此时那晕染的范围却明显变的很大。
柳烟上半身有一半都已经变红。
“可能是伤口的血还在留吧。”
说着她不在意的摆摆手:“嗨呀,放心,回去一下就治好了。”
这柳烟,没看出来竟也挺“硬”。
想到她方才也算是尽职尽责的保护着自己的安全,思忖半刻,束寰叹息。
“你稍等,我找下止血符。”
前方已经能听的到人声,她们马上就要同那队弟子汇合。
感觉她在这么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束寰脚步不停,却还是从自己好不容易囤下的那些家当里面找出了那张一直没用上的疗伤类符篆—止血符。
虽说没办法让她一下痊愈,但至少也能让她不会在这么继续大量失血。
柳烟意外的转头看她,轻笑,倒也没说什么拒绝的话。
只心里暗自决定,等回去了要从李不凡那里拿些新的符篆还她。
“好,那就多谢你了。”
两人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束寰拉过她的胳膊,撸起她的衣袖,举起符篆准备激活。
抬手间,之前捡到的那块玉牌掉到了地上。
“稍等。”
束寰左手依旧拉着柳烟的胳膊不动,弯下腰去,用拿着符篆的右手将玉牌捡起。
“咦,你们来了。”
秦天的声音突兀响起。
他们临时驻扎的地方就在旁边,听到声响,他前来查看。
“嗯,稍等,我先帮她止下血。”
因本来就要到约定的地点,二人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
只淡淡看了他一眼,简单应了声,束寰便重新转头继续完成起手上的事。
啧啧。
柳烟胳膊伤的实在是有些重。
伤口是一道自上而下的,又长又深的撕裂伤。
一旁的秦天看到那伤口,也忍不住皱了眉。
“怎么这么重。”
这句疑问,是从柳烟嘴里发出。
显然她自己也没料到。
“所以你以后还是不要不当回事的好,好歹也看一眼伤口长什么样子再说。”
束寰随意的接话。
事不宜迟,拿符篆的右手运行起灵力。
止血符被激活,几乎是瞬间,柳烟便感受到了伤口处传来略微发硬的感觉。
束寰的注意力却被别的事情吸引:“这张止血符怎么会发白光?”
柳烟循声去看,果然看到束寰拿符篆的手上发着盈盈白光。
心头不免疑惑。
之前可从未听说过符篆激活时会发白光的事情。
一旁的秦天也跟着好奇的打量,随后道:
“不对,是你手里那块玉牌在发光,不是符篆。”
束寰愣住:“啊?”
定睛一看,发现那光还真是玉牌发出来的。
心头却瞬间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也正是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束寰看到其他二人同时睁大了眼望向了她的背后。
“依依...”
秦天情不自禁的低喃出声。
什么?
束寰疑惑的回头。
同时秦天也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毫不犹豫的,迅速向着她身后冲去。
扭过头的束寰只来的及看清自己身后出现了一处略有些扭曲的镜像,透过那镜像,能看到一个正被一把羽箭洞穿着身体,满嘴鲜血的女子跪在地上的身形。
像是能听到秦天的唤声,她艰难的转头,向着他们的方向张望。
而在束寰对这一切未来的及做出反应时,秦天已一头扎进了那一处扭曲,身影直接消失不见。
接着,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脑中只来得及浮现出现两个大字:完蛋。
就这样,柳烟的胳膊维持着方才被束寰举起的状态,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两个活人消失在了眼前。
只剩下那块原本被束寰拿在右手中的玉牌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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