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那就好。”
束寰边往嘴里继续塞着糖糕,一边接有一搭没一搭的同华青说话。
就好像从胳膊上那一道长长的额伤口处不断往下滴血的人不是她一般。
华青到底还是没忍住说她: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
束寰一愣。
总觉得他后来就好像一夕之间,突然长大了不少。
再不如以前可爱听话了的说。
“好好好,我不吃了,行了吧。”
说着她调整下原本吊儿郎当的坐姿,将手里的糖糕放下,正襟危坐道。
华青语塞:“你...”
看着他分明还很稚嫩的小脸上露出小大人儿般的神色,束寰到底还是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这一下将华青惹得更加生气: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好了好了,没什么。我的错,行了吧?”
“哎呀,咱们小华青也真是长大了哈。”
伸出手,狠狠在他毛茸茸的头上揉了几下。
直将他原本束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揉乱。
华青略有些气急败坏:
“束寰!”
她依旧嬉皮笑脸:
“好好好,我不动了我不动了。”
以前她就总是时不时的会逗一下华青,直将少年逗得气呼呼的鼓起脸颊,最后又只能无可奈何的叹气,由着她胡来。
这一次本也是同过去的无数次相同的一个小小插曲。
华青却突然冷静了下来,没有再如以前般被气的跳脚,反倒是声音又深沉下了几度:
“束寰,我是认真的。”
“我希望你万事小心。”
束寰见此,也确实稍微收敛了几分:
“你放心,我一向都很小心。更何况如今还有了修为,一般人欺负不了我的。”
这话却没能让华青放心,反倒是让他眉头皱的更紧:
“就是因为你有了修为,才更该小心。”
束寰愣住。
华青接着道:“以前没有实力,你就敢做那许多胆大至极的事情。如今我只怕你会做的更过分。”
“我知道你聪明,凡事都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否认,你总能算的很清楚。”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备周则意怠呀。”
备周则意怠。
束寰心头一窒。
华青这般认真的一席话,倒也确实提醒了她。
如今她好像确实是因为有了些自保能力,而略微有些松散和自得了。
场面瞬间变的有些安静。
少年不知想起了什么,面色开始变的复杂。
过了半晌。
他微微抿唇,再开口,声音里好像带上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束寰...”
“我有些怕...”
“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承担失去了...”
束寰沉默。
她明白华青的意思。
...
方晚意离开的第五日。
束寰照常早起,看着静悄悄的,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阿月,已经蹲在她家院子里那棵银杏树下饶有兴致的看着什么,手中还拿了根细长的树枝,三不五时的再地上拨弄两下。
她好奇的凑近看了眼,看清后,下意识的勾起了嘴角。
阿月这丫头,竟然玩起了蚂蚁。
那根树枝,正是用来将队列整齐的蚂蚁播散用的。
还停调皮。
笑着摇摇头,没有去打扰专心致志的阿月。
束寰向门口走去,准备先去隔壁看看应莲的伤势如何,然后就出城继续去杀邪兽。
吱呀—
随着厚重的门板被推开,刚好看到了正在门外,一脸焦急的准备敲门的砚方。
对上她意外的眼。
砚方也不废话,直截了当道:
“刚好,你直接跟我走吧。”
束寰看着他略显凝重的脸色,心下一沉:
“出什么事了?”
“咱们先走,边走我边跟你说?”
短暂的思考之后,束寰点头。
将院门关好。
跟着明显心绪已经开始混乱的砚方脚步飞快的向着仙宗而去。
这几日应该一直都是柏舟在管宗门事务。
想来应该事情不少。
“到底怎么了?”
砚方终于答道:
“昨日出城去的修士晚上竟有一小半儿都没回来,这可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我们感觉不太对劲儿,就一早派了人出城去查探情况。”
“结果回来的人说,他们不仅在城外一个人都没有找到。甚至连我们自己驻守深处防线的那些弟子,也有好几队都失了联。”
“对了,你应该同岳山挺熟的对吧?他之前总同我念叨,说要送你斗虫的。”
“他所在的那一队,就是失踪的几队人马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