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手,发出了收工的指令。
终于,漫长的一天结束了。
长呼口气。
刚转身,却突然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紧紧箍到了怀里。
短暂的失重感。
再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被柏舟带着,跃上了一旁的大叔。
猝不及防的往下看了一眼,这样的高度之下,她止不住的一阵眩晕。
“嘘。”
柏舟却面色严肃的,示意她不要出声。
分的轻事情的利害关系,束寰努力克制住了自己下意识想要尖叫的冲动。
柏舟这样的人,若不是真的有问题,是不可能这般唐突的做出这样的行径的。
是以她也未纠结二人此时的站位与体态。
而是也集中精力,关注起了树下的情况。
只听一阵细碎的莎莎声,逐渐的由远至进。
一高一矮的两道人影,慢慢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你说怎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不知道呀。”
“哎,咱们跟着那方晚意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劝你呀,还是别抱怨了。你没听师兄说嘛,这次感觉他们不怎么对劲儿,还得再监视监视。”
“有什么可监视的。不就是找到了个什么秘境嘛,就这破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真正的好秘境。根本不足为虑。”
“说你没脑子,你还不信。最进在城西发现的那些药粉,难不成你就觉得正常?”
“那些要粉有什么不正常的,咱们不是也有嘛,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那人闻言,显然也懒得再同他废话。
只狠狠的飞了对方一个眼刀,惹得那满腹抱怨的男子瘪了瘪嘴,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显然一副有点惧怕对方的样子。
但又实在不甘心。
只得暗搓搓的继续抱怨起别的事情:“要我说呀,就不该这么麻烦。那方晚意直接杀了不就完了,杀了也就没那么多麻烦事儿了。”
这话一出,另一个男子瞬间站直了身子,拔高了音量,显然已经很不耐烦:
“谁杀,你吗?”
“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杀。要真能成功,宗主保不得还得给你个长老得位置当当呢。一天天得,怎么就你话多。”
被这么一凶,那男子立马瑟缩了下。
但嘴上却依旧有些不甘心的小声嘟囔:“那宗主自己不是就能杀吗...”
对方显然把这句话也听的真切。
冷哼一声:
“哼,你还真是无药可救。岳正都死了,方晚意那么个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娇娇小姐,女儿家,能翻起个屁的风浪。你让宗主亲自来杀她?呸,杀鸡焉用宰牛刀...”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却也随着距离的拉远,逐渐的再听不清楚对话的具体内容。
全程听完的束寰神情有些严肃。
他们竟然发现了城西她洒下的那些药粉。
而且,看刚才的样子,那二人是一边低着头在找什么东西,一边向着这边行进的。
这让她很难不多想,对方在寻找的会不会就是其余的,她布下的药粉。
而且她设置的时候其实极其的小心。
一般来说都不该能被人看出来的才对。
但要说她真的时时刻刻都那么严谨,倒也确实说不上。
她唯一放多了药,有可能被发现的,只有之前在城西收尾工作的时候,手上剩下的药只有那么一点,拿回去也麻烦,她就想着不如全放掉算了,所以在一个地方上确实有稍微多放了一些。
但这些人不该会这般敏锐才对。
毕竟那些药可不是外面的人一般能见识的到的才是。
一时之间心头泛起一片乌云。
这变故,就像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高悬于她的头顶。
她不能接受。
而且...
他们话里对方晚意的轻视,也让她心头泛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
包括他们嘴里的那个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娇娇小姐?
方晚意吗?
脑中闪过那个冷静,聪慧,偶尔还有些狠厉的女子。
怎么想,都没办法觉得他们说的与她认识的,是同一个人的样子。
...
等到那两个人的身影再看不见,周围已经完全安全了下来,束寰和柏舟谁都没有因为方才的旖旎而扭捏。
反而很有默契的,在跳下树的瞬间,一个警惕的开始守着周边动静,另一个则准备重新开始快速检查自己这趟出来,在这附近最新布置下的,那一道驱兽防线。
而原本只是由于潜藏在暗处的,未知的变故而焦虑的束寰,在落地的瞬间,闻到空气中那股很淡,却又让她感到无比熟悉的味道之后,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停顿只是一瞬。
手上的动作未停。
在完全确定了这一次并没有什么失误之后。
按照惯例,束寰在周边做下了仅自己认识的暗号后,二人就马不停蹄的开始向着城中赶去。
柏舟急着去同方晚意商议防线可能会被发现,甚至破坏的消息。
而束寰...
则突然有了一个令她颇有些难以置信的猜想。
她需要尽快的,回去找方晚意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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