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方晚意,看起来坦然无比。
“自是听说了。这传言在这个时机传出来,显的很不正常。”
她答话,完全就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是。礼青和礼月,可还关在牢中?”
这句话,她是冲着柏舟问的。
他是专管这些的人。
“在的,此次与他们,应该毫无关系。”
这倒是与她先前所猜的,也没什么出入。
敏锐的捕捉到柏舟异常的神色,束寰追问:
“你可是已有什么头绪?”
柏舟一愣。
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回答她的话。
直到方晚意开口,接过话茬。
“不过是碧霄那些人干的罢了,也没什么。”
“碧霄?”
那不是四大中的另一个大宗门吗?
这...
方晚意看出了她的疑惑,却也没准备在第一时间回答。
反倒是对着众人道:
“这一次,想来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起不了什么风波。咱们做好手头的事情,没两天,这风波自然也就过去了。”
说着竟也难得露出了个不屑的笑。
“他们惯会恶心人的,你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都别坐这儿了,我没事。都走吧。”
能在这冰山美人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只能说明这碧霄,之前也许真的已经做过无数次类似的事情了。
心念流转。
整体评估下来,确实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太大的乱子。
于是束寰便也决定,就听方晚意的,先静观其变。
众人就这样,满面欲言又止的离去。
只束寰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毕竟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同方晚意聊。
察觉到衣袖被人轻轻的拽动。
回头,对上那双纯真的眼。
“给你。”
阿月对她伸出的双手上,正放着一块熟悉的糖糕。
束寰微笑。
“送我的吗?”
阿月点头。
见此,束寰一时兴起,用逗小孩似的语气问阿月:
“那你为什么要送我呀?无功不受禄,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却不想,得到的答案,让她瞬间石化在原地。
只见阿月意外的看看她,开口:
“你怎么知道?”
“...”
一旁的砚方显然也意外无比。
三两步的上前拿走阿月手中的糖糕,放在鼻下猛猛的嗅了几下,再抬头,望着束寰的表情尴尬无比。
“这...这...”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又转而凶巴巴的去问阿月。
“阿月!”
“你怎么能给别人下泻药呢,你这样是不对的,知道吗?”
阿月显然被砚方骤然拔高的音量吓到,身躯一抖。
看着面色不好的砚方,她的嘴巴委屈的扁起,眼眶就这么,慢慢的变红。
此时其他人已经离去,屋中只剩下砚方、阿月、束寰,和方晚意。
阿月这一哭,砚方也一下破了功。
毕竟是自己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
于是也只能软了声音,轻抚着阿月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好了好了,阿月不哭。兄长不凶你了。”
“但是你下药这个事情,做的就是不对。”
“束寰与你无冤无仇,今日不过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人家下毒。”
“这样是绝对不行的,完全不对的,你知道吗?”
阿月却倔强的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义正言辞道:
“有原因。”
“什么?”
“下药,有原因。”
砚方愣住。
不等他反应,阿月接着道:
“砚方不开心。砚方难过。”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束寰无法第一时间听懂,反应了老半天。
但作为亲兄长的砚方,显然是立马了解了她的意思。
面上的神色开始变的复杂。
半晌说不出话。
随后才道:
“我知道,阿月是为我好。但是下药不对,而且我也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因为束寰不开心。所以以后不能在这样了,知道吗?有什么,一定要先跟我说,不要自己擅自去做,好不好?”
阿月歪着小脑袋,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将信将疑道:“真的?”
砚方笑答:“真的。”
见将妹妹安抚好,又转头满脸歉疚的看着束寰:
“实在是对不住。我家妹妹...只是见我前些日子不开心,意味是你害的,所以才...”
“总之,都是我的错。还望束寰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看着身段放的极低的砚方,束寰的心情,到底还是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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