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看起来到底还是像个孩童。
再加上确实,也只是泻药而已。
叹口气,束寰开口:“算了,没事。”
砚方的心也终于放下。
将自家妹妹向前轻轻一拽:“给束寰姐姐道歉。”
见他神色严肃,阿月到底还是不情不愿的同束寰道:“对不起嘛。”
束寰也不计较。
“我原谅你了。但是以后不能这样了,知道嘛?”
至此,这一场小小的插曲结束。
砚方很快带着阿月离去,伴随着断断续续的说教。
想来阿月该是要被念叨好一阵儿了。
...
等到厅中终于只剩下束寰与方晚意二人,束寰正了正神色,偷偷打量了眼她的表情。
“关于碧霄...”
小心翼翼的起头。
方晚意自然的接话:
“与我们也是老对头了。”
接着停顿了瞬,仿佛突然才想起来束寰其实并非宪宗弟子,对那些过往必是知之不多,便又接着道:
“想必你也听说过,关于大战之后,四大仙宗内讧之事吧。”
束寰点头。
方晚意想起往事,面上的讥讽再现:
“世人皆道我们的风骨,皆随着先辈为大义赴死的壮举一同逝去了。却不知,在最初生了贪念的,其实仅仅只有碧霄一家而已。”
这...确实是不知道。
“他们起先只是不断的找借口,不愿意来共商后续事宜,拖慢了事情的进度。后来更是直接公然的像我们宣战,要求我们将四大之首的位置让出来,以他们碧霄为尊。”
束寰震惊:“可若这样,其他两家难道能答应?”
方晚意笑笑:“自是答应不了的。师傅还在时,我们年轻一辈之间本身就多有来往,大家都是自幼的交情,也都对师兄...心服口服。”
提及师兄,她显然有些刺痛。
“但后来的事情发展,却是谁都没能预料的到的。”
“按理来说,碧霄原本接任掌门的,应该是松哥,他...本身是同我有婚约的。”
“?”
“所以一开始他们拒绝相商的时候,我们只是不断的传信给他,希望能面对面的好好聊一聊。”
“可他却一直没有露面。也就是我刚才说的,他们一直拖着不愿意商议后续事宜的那个阶段。”
原来如此。
束寰忍不住的接话:“那后来...”
“后来,再接到松哥消息之时...便是他已经身故的传闻。”
“?!”束寰再次震惊。
“外间莫名开始盛传,是师兄杀了松哥,碧霄发难,便就是死咬着这一点。”
“再后来,事态便就慢慢发展到了如今你看到的这一切了。”
“碧霄狼子野心,这些年来我不管走到哪里,都离不了他们的身影。”
“要不就以谣言驱动人心,将我们排挤在外。”
“要不就是使些莫名其妙的小手段,给我们添乱。”
“此番也不过是故技重施。只不过,幸亏事前有你的筹谋和铺垫,这一次谣言,应是不会引起什么太大的动乱。”
“而且,就算他们说起来像是一直在围猎我,但实际上,每次都做的好像只是顺手的事儿,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我好过,却从未真正的费过特别大的心思,将我赶上死路。”
说着苦笑一声。
“毕竟如今掌权的,是松哥的弟弟。他一向都认为,我一女子,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如今大部分的精力应该都放在了对付其余两家的身上了。”
听完这些,束寰的内心涌上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方晚意必定是还隐藏了些什么没说。
比如她师兄究竟是怎么死的。
又比如后来仙宗是怎么变成只剩下如今他们这些人了。
按照此番在堕星城中的人数来看,若这些便是仙宗剩余的所有,那只能说,仙宗至少在内讧之中,损失了三分之二的弟子。
但她也能清晰的感知到,她隐瞒起来的那部分,对她自己来讲必然是一块极痛的伤疤。
所以她并不准备主动追问。
反而是思索起了其他的事情。
“那...你此番来堕星城,一则,是有被驱逐和逃命的意思,二则,便是要找到...某样东西,对吗?”
方晚意对她的话并不意外。
坦然承认道:
“没错,你果然聪明。”
“我在找的东西...是帝女桑。”
“帝女桑?”
显然,她并没听说过。
“那是一种世间难寻的神植,传闻中,赤帝女,居此桑而升天。这帝女桑能使人涅槃飞升,乃神物,又有可涤清世间邪气的神力。若得此物,则天下邪兽被尽除,便指日可待。”
束寰大为震撼。
再望向方晚意,只觉得这姑娘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热血。
竟有如此大的抱负。
好似看穿了她此时的想法。
方晚意自嘲一笑:“但这一切,却也不是我好心。我...不过是想赎罪。”
赎罪?怎么说?
正待再问,只可惜,却只能暂且先将此话题放下。
因为外间有弟子急匆匆赶来禀告,说阿月竟从外面莫名其妙的,掳了一个人回来。
不管砚方怎么劝她都不愿意放人。
若有人上前去抢,她还动手。
此时场面已经乱做了一团。
方晚意叹气:“哎,想必阿月是又调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