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点懊恼和无奈：“……这两天……搞套磁信……头都大了……中介那边临时拉了个小群，专门对接教授和修改材料……我切到那个微信上去了……之前上班用的工作号，没加你们。”

他断断续续地解释着：“……考完试出来……光想着赶紧回来……没想起来切号……我坐公交会晕车，压根没看手机……让你们担心了……真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样！

易万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祁明也不完全能听懂，但是肯定没约会去！

祁明缓缓放下手机，林菲和周烨都看着他。

祁明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尴尬但是有点幽默的苦笑说：“……他没事。搞申请，切到工作微信了。晕车，没看手机。”

周烨张着嘴，表情卡在“即将爆笑”和“意识到这有多荒谬”之间，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表情包。

林菲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祁明刚才那股要掀翻屋顶的暴戾气势，像被戳破的氢气球，“咻”地一声瘪了下去，只剩下一点尴尬的、无处安放的余烟。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玻璃碎片，水渍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

只有橘子淡定的舔爪子。橘子来别墅被迫变成“夜猫子”，现在已经困了，但看在宵夜罐头的份上，还在陪人类们。

祁明烦躁地抓了把后脑勺的头发，默默弯下腰，拿起扫帚和簸箕，开始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

就在这时，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门被推开，易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眼神涣散，脚步虚浮，整个人都电量耗尽的样子，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欸？没开播吗？你们下午找我干嘛？”

周烨率先没崩住：“万哥，你怎么这么狼狈！我们以为你去搞暧昧！怎么如此憔悴！破碎！......skr单押~”

易万疲惫而疑惑的脸被逗笑了：“哈？很憔悴吗......哈哈哈，我一坐公交车就晕车。” 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头因为不适而紧蹙着，然后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有吃的吗？好饿啊……”

“有有有！”，周烨哒哒哒跑到冰箱，翻找出最后一根哈尔滨红肠，“最后一根了！先垫垫，我们直播完再吃宵夜~”

易万一边吃，一边看微信消息：“……你们仨……给我发了好多消息啊！”

易万点开祁明的聊天框，手指往上划拉。屏幕飞快滚动，满屏都是：

【祁明：在哪？】

【祁明：看到回消息。】

......

【祁明：还没考完吗？】

【祁明：周烨群里发的照片你看到了吗？】

……

【祁明：干啥去了？】

林菲跟周烨也发了不少，但都是无厘头的问行踪。

易万点开“F4”群聊，才总算知道大家为什么找他。

【周烨：[图片]】

【周烨：背影！下半张脸的轮廓】

【周烨：@易万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跟Kevin约会去了？】

……

易万的目光定格在周烨发的那张照片上。Kevin半躺在沙发上，怀里亲密地搂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镜头，穿着灰色连帽卫衣，身形清瘦，头发柔软……确实，乍一看，跟他今天出门穿的那件很像，连后脑勺的弧度都有点神似。

“噗……”易万差点没把嘴里的红肠喷出来，哭笑不得地呛咳了两声，“咳咳……这什么跟什么啊……”

周烨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已经磕头认过错了。”

易万越想越好笑：“所以你们以为，我偷偷去跟Kevin约会，然后被Kevin自己发朋友圈‘捉奸在床’了？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笑意，因为疲惫和觉得好笑，眼角都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祁明：“你别放在心上，只是担心你被骗。再说……照片细看也不像！只有周烨这个蠢货觉得可能是你！”

易万看向围在自己身边的周烨和林菲，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涩感，悄然涌上心头。他目光清澈而认真，带着一种内向者特有的、略显笨拙的真诚。

“家人们，”他声音不大，甚至因为疲惫和情绪波动而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放心！我没有那么傻～”

他顿了顿，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祁明的方向，带着深深的感激：“明哥之前都提醒过我了……”

“就是没有提醒，”易万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我也肯定不会喜欢Kevin这种类型的！”

周烨：“肯定啊！连我都看不上他！当然了，我不是gay哈……我们万哥可是要’寡王一路硕博，建设美丽中国‘的人！”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拍着易万的肩膀。

“咳咳咳......”易万被周烨拍得一阵猛咳，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捂着嘴，脸颊因为咳嗽憋得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