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都想稳住对方的人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都打算做点让对方满意的事情,齐既明晚上下班买了几斤排骨打算回来整点荤腥给病号补补,而奕述就挺着今天刚开刀缝了的伤口吭哧吭哧打扫家洗衣服,弄完这乱七八糟看着齐既明下班的点在他冰箱里翻找了半天炒了两盘菜出来。
一回家的齐既明:“?”
毫不夸张平时不会被注意到的犄角旮旯都被擦的几乎要反光,齐既明心情有点复杂。
不是?用得着这么卯足劲讨好他么。
就为了他哥哥?
……他要不先带着这个奕述去看看他哥哥?
但齐既明想了下还是没提——他就是想意思意思,万一提了奕述真的想去怎么办。
现在这么一看忙了一天下班用不着他做饭能直接吃上齐既明还挺高兴,把排骨冻冰箱里,“明天我早上上班,下午没班,晚上我炖排骨吃。”
“你那伤多吃点荤腥补补。”
“行。”奕述也不多说别的话,把饭弄出来开吃。
齐既明坐下前先矜持的跟他客气客气,“哎——你这,今天早上刚缝了针别搞这些,又做饭又收拾家的,都还是病号呢,歇着吧,啊。”
他跟奕述客气完就夹了一筷子尝尝味觉得还行,刚下班哪有不饿的,他端起碗直接开吃,一个人做饭一个手法,那菜挺下饭,他库库干了半碗米饭吃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跟奕述客气完奕述居然没回应。
齐既明:“?”
他不确定的把脸从碗里抬起来看了眼奕述,奕述正在吃,见他看过来也把脸从碗里抬起来:“?”
齐既明咳了声,“……还伤着就别干这些了,伤口裂了就不好了。”
奕述:“……我不白住。”
齐既明:“?”
齐既明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这说的什么话,他难道不应该抑扬顿挫的说:没事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伤口也不太疼,你把我救回来我什么也没干挺好不意思的,也就干点力所能及的事,你回来也方便一点不用再折腾……
他这说的什么。
齐既明搓了两下脸跟奕述对视,奕述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说的话在情商方面有任何问题,那张看起来好看又老实的脸全是一本正经的神色,他居然硬生生从奕述眼里看出点迷茫。
生活里看起来老实的人实在是不多,真老实的人更少,像这种把好玩写脸上的人他没见过,齐既明突然有了点恶趣味,又吃了口米饭,“来,你听我说,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奕述:“……嗯。”
“没事的——”
“没事的。”
“白住我心里上过不去啊——”
“……白住我心里上过不去啊。”
“我伤的不厉害~”
“?我伤的不厉害。”
“不厉害~”
“不厉害。”
“厉害~”
奕述木着脸,语调非常波澜壮阔的来了句厉害,“厉害~”
齐既明真不行了,手里抓着碗跟上供似的挡在自己脸前像掩耳盗铃一样遮掩住笑意,忍了好一会儿越想越想笑,干脆就不忍了,笑的浑身都在抖,奕述继续木着脸吃饭。
他心情极其愉快,反正是逗爽了,剩下吃饭的时间一个人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而另一个全程木着脸。
齐既明好不容易不笑了,扭头一看奕述一副老实人麻了的表情又没忍住,他都准备起来洗碗了,结果站起来扶着桌子笑的带着整张桌子都在抖。
跟着桌子一起抖的奕述:……
“别笑了别笑了。”齐既明跟自己说话,“我去洗碗我去洗碗,你吃完了把你的碗拿进来。”
这人好不容易又正经了起来,奕述吃饭本来就不慢,一直拖着是觉得自己先吃完不知道干什么有点尴尬,现在见齐既明吃完了他快速把碗里剩下那点吃干净那进厨房准备给他搭把手,谁知道齐既明看见他一进来就笑,“诶——你别说,咱俩现在就这么把日子给过上了是不是?”
奕述:“……”
这个齐数不骚会死吗。
这个嘴简直比枪还好使,每天去上班不要拿枪了,对准歹人张开嘴哒哒哒就行。
齐既明把他手里的碗接过去,“什么表情啊,你不吃亏,我在警卫署工作,你遍地看看有几个比这个还体面的活?”
奕述:“……”
奕述又不说话了,齐既明一个人自娱自乐也没意思,边洗碗盘边接着逗他,非得让他说出来个所以然,奕述看起来要憋坏了,憋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你是缺个捧哏的么。”
“我不缺啊。”齐既明捧着碗看起来非常惆怅,“我就是平常都一个人住着没人跟我说话,我自个儿闷。”
奕述:“……”他不信,骚成这样闷什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