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齐既明开解他,“我又不告诉别人,咱俩也不熟的,怕什么。”
奕述:“……谢谢你。”
奕述露出一种非常难以描绘的表情,齐既明看乐了,等那个医生处理完他身上的伤齐既明把人给送出去折返回来给奕述下了一碗没什么味道的面加了个蛋来了点菜。
这玩意儿真算不上好吃,唯一的好处就是清淡,但奕述好像也不挑嘴还挺好养活的,一碗面呼噜呼噜几口下去还举着碗要饭。
齐既明没想到刚发完少的人胃口这么好,拿了碗回厨房继续下面,“再来几碗?两碗?”
奕述:“谢谢你。”
嗯——这就是要两碗的意思了。
齐既明没想到他这么回答,一时又没忍住笑,觉得这种一板一眼又出人意料的回答再配上奕述那张稳稳重重平平淡淡的神情有点诡异的喜感,他根本忍不住去逗奕述,“你别谢谢我,给我道歉。”
奕述:“……?”
他煮面空隙回头看了眼奕述,他表情很迟疑,犹豫着说了声对不起。
齐既明拿着筷子翻搅锅里的面,捞出来啊了声让他继续说。
奕述:“我今天刚醒那会儿,不该拿杯子碎片,跟你比划。”
他端着碗出来放在桌上,“你身手还挺好的,得亏我身手也不赖,不然差点被你割喉。”
齐既明本来还想逗几句,看了眼时间觉得有点赶干脆拿了警服兜头往上套,他坐在沙发上换裤子,“你知道我是警员吧?”
奕述把脸从碗里抬起来,齐既明的警服就在卧室卫生间里放着,从床上能直接看见,他醒来不久就发现了,“知道。”
“我叫齐数。”齐既明跟他自我介绍。
奕述捞面条的手稍微顿了下,这个名字触及到了敏感的神经,被他暂时抛之脑后的记忆又找了上来,他把那筷子面条咽进肚里抬眼去看他。
他是弯闰最后一批过来的人,这一批里面有好几个跟他差不多的狙击手,他们跟前几批过来的人要做的事情完全不同,眼看冲突在即,前几批早过来的第一要事是潜伏筹划,而他要做的只是在爆发冲突的击毙对方要员或者是己方被俘虏且无力救援的重要角色。
他这个身份并不适合跟警员之类角色打交道,但如今的情况就是意外中的意外。
弯闰能往鹰蛰派卧底,鹰蛰当然也能往弯闰派卧底。
他们这些人之间互不相识,基本是靠一个人再往上联络,谁能想到分给他的上一位居然是个潜伏在弯闰的鹰蛰人,两人在二区外爆发冲突,他杀了那个人,但自己身上也挨了好几枪还有一针。
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好不容易进了二区结果到头来被个鹰蛰警员给救了。
身上的伤不算什么事,但现在没了上一位他算是耳聋眼瞎什么消息都得不到还不能轻举妄动。
乱七八糟这一通看下来好像待在这个警员这儿是最安全的。
至于齐数这个名字——
在他还没跟上一位发生冲突的时候一个女人带了好几个人找了过来,好像把他认成了什么文虎的弟弟。
给他许诺的好处天花乱坠,还提到了二区里一个叫齐数的警员。
……
二区外要比里面冷很多,外面有非常大的无法治区,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建筑,也无法抵挡鹰蛰的风雪。
周围相当安静,只有风雪的嚎叫声,在夜里非常寂寞吓人,但奕述觉得还好,他是狙击手,经常在一些地方安安静静自己待着,或者埋在雪里,或者忍着高温,一埋伏就是几个甚至十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他的上一位几次想跟他搭话都无果,或许是嫌弃奕述太闷,最后也不再试图跟他说话,两人一人占了一边安安静静待着。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风雪里隐隐约约出现了几辆车的影子,奕述几乎是瞬间就警惕起来,没人会在风雪这么大的天气开着车出来,这种时候冒出来的任何东西都值得多给一些注意。
那辆车开过他们的时候速度放的很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但里面人一时半会儿没出来,奕述也不做别的动作,摸着枪隔着两道车门和对面车里的人对视。
里面是个相当大气漂亮的女人,目光在他们从半路捡来的车上停了几秒,奕述跟着她的目光落在车牌上,对面似乎确定了什么,一个举着枪的男人率先下车用枪口敲了两下靠他这边的车门,做了个让他下来的手势。
他暂时没轻举妄动,车里剩下的几个人全下来了,那个女人掏了个证出来打开,上面最醒目的字写着警卫署,下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下写着方洋两个字。
奕述额角青筋一跳,回头瞥了眼自己的上一位用眼神询问他为什么待在这儿就被鹰蛰的警员给找上门来了。
对方来意不明,身上也没有穿着警服,周围人也没有,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正式行动,奕述拿着枪拉开门下车。
方洋上来先跟他笑,目光在他的枪上转了一圈,“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她说完示意自己身边那个男人先把枪放下,“聊聊?不要舞刀弄枪的,万一走火伤了就不好了。”
奕述一点都不占先机,甚至现在都云里雾里,分给自己这个的上一位也不见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