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好歹。’’

他低声骂了句，运动分泌出的汗液沾到伤口引来了久违的疼痛，他不再管力竭的男人，也丝毫不担心这男人还有力气再偷袭第二回，顺手收起散落在地上的杯子碎片准备一会儿扔出去。

他只是粗糙的擦了下脖子上的血就离开原来的位置给他腾出足够的空间，站了十几秒那个男人连姿势都没变过，齐既明冷声开口，“起来。”

‘‘刚偷袭不是挺有劲的么？起来啊。”

齐既明跟这人对峙了一会儿他依旧没动，他干脆不站在这儿跟这个依旧抱有警惕的人浪费时间，干脆直接出去把门一关给他留了个还算封闭的空间跑去煮自己的早餐。

直到他煮了饭吃了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齐既明正站在洗碗池前唰锅门就被敲响，他一开门对上那个风尘仆仆赶来的医生才想起自己今天早上五点还跑出去给里面这个伤员找了次医生。

知不知道外面多冷啊？！

齐既明让医生进来，想了想还是没让这老头打头阵先进去，怕他这一把年纪出来治个伤光荣殉职，拿了枪拉开卧室门啪嗒一声对准床拉开保险。

医生跟在身后看他这样彻底傻眼了，踌躇着站在那里根本不敢进，观察清楚周围环境和被粗糙治疗过伤现在老老实实坐在床上的奕述也彻底沉默了。

他很想说你不用这样，但基于刚才试图用杯子碎片偷袭自己救命恩人的前科实在没有信用，干脆闭上嘴把双手亮出来表示自己现在真的特别老实。

齐既明进去把窗帘一使劲拉开，外面的光照着露出里面的全貌，老头站在门口端详半天才进来，二话不说放下他那个医疗箱就开始治伤，齐既明抱臂靠在墙上看。

伤口要缝针，老头看着刀口露出了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很微妙的安静了一会儿给了这个文虎弟弟几针麻药开始处理伤口。

齐既明就站在一边跟他搭话，“喂——”

那人抬头，那种很锐利的样貌现在配的居然是一副有些腼腆安静的表情。

齐既明：“？”

“你叫什么？”

“奕述。”

“怎么倒在那的？”

“被人暗算。”奕述抬起一只手臂，“挨了一针，逃进来的。”

齐既明凑近拽了他的胳膊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皮肤上有个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针眼，奕述被拽住手臂的时候浑身紧绷，整个人都显得非常不适应，他没忍住一乐，这人跟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就现在这个反应活脱脱是个寡言少语又腼腆的人，虽然身手是不错，但他们这行最重要的还是能不能把人际关系给玩起来，他不知道是不是真像方洋说的那样——文虎把这个弟弟保护的‘太好了’还是别的什么。

于是他松开手笑了下，“你哥把你保护的挺好的。”

奕述抬眼飞快看了他一眼，再次低下头不说话。

接下来齐既明也没接着跟他搭话，这人就是个闷葫芦，他不说话奕述绝对不会主动开口，问问题也是一问一回答多余的不说。

齐既明猜他是不是还怀有戒心怕多说多错让他问出来什么才这么表现，于是在安静了一会儿后又开口，“你衣服里有东西么，我洗了。”

奕述短暂了思考了几秒就把头摇了两下，“没有。”

“没有就行。”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故意拖长调子，“毕竟你裤子我全给扔了，上面有尿，我不想在机子里面洗。”

奕述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有点不可置信抬头一看，他一听齐既明说话的这个调子就有点不好的预感，有点不想相信的的把第一个念头赶紧踹出脑外，猜想或许是自己倒下的时候有猫有狗，或者是喝多的人，但齐既明的那个表情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齐既明就看着这人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从脖子红到耳朵，整张脸也飞速涨红，几乎要让他以为奕述又发烧了。

看起来腼腆甚至现在腼腆到老实的人现在看起来想腰直接从房顶飞走。

奕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