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星阑最近几天的行程非常紧,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天上飞,落地来不及倒时差就得接着去开会,再加上国内外有几个小时的时差,他也只能每天抽空给止为打电话好好腻歪几句。
好不容易赶完这次的死亡行程坐上了回去的飞机,他刚闭上眼睛打了会儿瞌睡就隐隐约约听见耳边有人在嘀嘀咕咕,他有点轻微的不快,但又困的睁不开眼,忍耐了一会儿越听这个声音越熟悉,登时打了个激灵清醒了。
“……他俩进来还不是随便你拍扁揉圆,到时候他俩想跑都跑不了,你就使劲整他们,以为想走跟进来似的那么容易啊?”
止星阑:“??”
止星阑的指尖摸着玻璃稍微有点凉,对面依旧在喋喋不休的掏坏,他很迟疑的开口,“……安平?”
正在掏坏的人听他这恍惚的音调也非常迟疑,“你咋了这是?你没事吧?”
确定了对面就是正在跟他掏坏的安平止星阑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他不是在飞机上刚闭眼吗?
安平说的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过似的。
等等——?!
止星阑挂了电话一看时间确定了就是他十八岁那一年,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止星阑:“……”
一闭眼一睁眼又回以前了这谁能说出来话?
这谁能说出来话??
……
止为安安静静的跟在姚榛身后,除了最开始叫了止杰锋一句就没再继续说话藏在后头当隐形人,但止杰锋看起来实在热情,很关切的询问他的情况,他有点尴尬,也非常不适应长辈这么对他,勉强应付了一会儿止杰锋总算闭上嘴不说话了。
“这星阑!现在还不下来。”止杰锋往楼上看,“越来越没规矩了。”
止为知道这个名字,对止星阑这三个字远比对他的继父印象深刻,姚榛似乎非常想让他利用同龄人的便利去跟止星阑打好关系,在他耳边提了无数次,但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能跟一个少爷关系好起来,更别提他跟他妈对于人家来说就是彻头彻尾的不速之客。
他正站在那里觉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往止杰锋刚才看的方向去看了一眼,就对上了站在二楼趴在护栏上的那个俊美的少年。
那个少年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随即就消失在那里,止为在想这个大少爷会不会直接不给面子不下来,但很快的,那个身影出现在了楼梯上。
止为:“……”
一切跟记忆里没什么差别,止杰锋在介绍姚榛和止为,只是那个时候第一次见到止为和姚榛的他满心不快厌恶,压根没仔细看他,现在心境大不一样再看这个年纪的止为怎么看怎么可爱。
“哥。”
止为被这声哥叫的眼皮直跳,又被姚榛从背后杵了好几下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勉强扯了个笑,虽然这声哥一听听着很正常,但他敢肯定人家心里绝对不乐意,没准就是阴阳怪气,听不出来应该是自己情商还没到那个境界,总之等他为了礼貌打算抬头看着止星阑说话的时候又猝不及防跟他对视上了。
止为:“!!!”
止为现在就像是惊弓之鸟,察觉出一点点不对都一惊一乍,一个动作表情能解读出八百种可能,看起来有点呆的表情有些可爱,止星阑先是抿了下唇没忍住微笑,然后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止为才离开那个一直霸凌他的班级不到半年又被塞进了另一个虎狼窝。
他没搭理姚榛,只理了止为,止杰锋一点都不意外,跟上一次一样又在桌上说了半天道貌岸然的话,止星阑不太吃饭也不听他讲话,时不时偷看止为一眼,看了好几次对方终于也看回来了,被抓住偷看的人表情极度坦然的跟止为对视,最后反倒是止为先不自在的挪开视线。
止为:“……”
止为攥着筷子戳碗里的米饭,没忍住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穿的一般,但好在整洁,他应该也没有长得嘴歪眼斜,那这大少爷这么铆足劲看自己干什么?
他早就发现了大少爷的注视,人对其他人的目光是非常敏感的,止为被看的头皮发麻胳膊上的寒毛都要竖起来。
止星阑端着碗扭头看他的胳膊,“你冷么?”
止为搓了两下胳膊:“……不冷,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