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跟谁说呢。
“行行行,喝吧。”安平没招了,“等菜上来再喝,别干喝。”
……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安平基本上都是第一个知道的,他坐在对面吃饭,安静的听着止星阑前言不搭后语,自己在脑子里又把所有事串了一遍。
“四年了。”安平说,“黄花菜都凉了,要是死了个人肉都烂完了,你还在这儿依依不舍呢,分手都分四年了,还戒断呢?”
“你从头到尾,潜意识里就打着还想再续前缘那个调调。”安平说,“不然就算再难戒断四年也早不剩什么了。”
止星阑脑袋有点重,不知道是因为酒意还是别的,他觉得自己有点热,慢慢把额头放在了桌子上沉默着不说话。
安平劝他,“你没打算继续是好的,这事儿——搁正常人身上,就算是个误会,你也是半个受害者那种,可能会和解,就算真能说开了,但是想复合什么的,不可能。”他生怕表露不出自己的观点,那个不可能特别使劲又大声的说出来。
“我知道。”止星阑轻轻说,“我知道、我没打算跟他说这个误会,过去这么久已经没必要了。”
“他也不想跟我说话。”
趴在桌上的人一副要哭的腔调,安平对这个没招,只能陪他坐着喝,他话说的挺重的,也一直在打击止星阑,他当然可以说点好听的给他点希望,但真没必要,可能有多大?希望有多大?互相纠缠下去无非就是更深的苦痛,他还不如说的更重点。
止星阑本来以为自己能憋住,但被毫不留情的打击一番还是大受挫败,持有那种微薄的希望可能是人的通病,就算他不准备再去了还是这样,在审判之锤没彻底敲下前总是会想万一呢,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万一。
安平说的是对的,如果他是止为,他不会希望罪魁祸首一直来纠缠折磨自己破坏自己还算安稳的生活。
眼泪出来了他也没继续憋着的必要,借着酒劲窝在那哭了一场总算清醒了,洗了把脸他也在外面呆不下去了,收拾了下跟安平出来准备叫司机,安平那边来的更快,两人就此道别分开,他正站在路边,好像看见了个颇为熟悉的人。
因为仅仅只是几年前透过屏幕看过几眼,他不是很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认错,上前几步试探着叫了声名字,“盛涌?”
比盛涌回头更快的是他身边站着的身材高大的男生,那男生一副大学生装扮,眉压眼,英俊但攻击性非常强,转过来就开始打量止星阑,用一种带着考量和敌视的目光。
止星阑觉得有点好笑,这大学生像是男生遇见情敌了似的,一直用这种眼神看他,他没搭理他,正好这时候盛涌也回头了,在跟他对视的那一瞬间就瞪大眼开始愤怒起来。
也正是这个反应让止星阑确定了自己没认错人——只是他并不是很明白既然盛涌现在跟止为已经渐行渐远了,那为什么还用这种目光来看他。
“止星阑!”盛涌直接抬起手指着他的鼻子,特别愤怒了叫了一声然后又重复了一遍。
他身边站着的男生看见他这样子充满敌意的表情总算是放松了点,“认识?”
“这男的他渣我朋友!我呸!臭不要脸!我记你一辈子!”盛涌指着止星阑的鼻子扭头像告状似的跟他身边那个男生开始骂。
止星阑:“……”
眼看着那个男生摆出一副随时要给盛涌出头的样子止星阑觉得头疼,干脆提前开口打断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听说你跟止为不怎么来往了。”
盛涌瞪眼,“你又从哪听说的!”
“止为。”止星阑轻飘飘开口。
果不其然盛涌又开始跳脚,“你去找止为了?!你能不能离他远点,你这种随心所欲又莫名其妙的人能不能滚远点!”
“先别说这个。”止星阑说,“这个不重要,况且我不会再去找他了,别转移话题。”
“继续说,所以你为什么跟止为不来往了?”他问,“止为挺看重你这个朋友的。”
说到这个盛涌突然哑了火,特别烦躁的搓了好几下头发直接忽视了站在对面的止星阑开始跟旁边的男生发火,“你看!你自己听!都是你干的好事!我报警抓你!”
男生笑了,似乎笃定盛涌肯定不会这么干,“现在报也不迟。”
这话彻底把盛涌惹恼了,他瞪眼看了男生半天跟他伸手,见男生没反应没忍住开口催促,“手机!”
“实在不放心你看着我用行了吧!”
止星阑已经呆滞了,看着两人这番操作一个很离谱的猜想逐渐浮现在大脑里,又觉得离谱到基本不可能。
除非这两人脑子都不好。
“看什么看!”盛涌对他没好脸色,拿着手机打视频往远处走,一直跟在身边的男生理所当然的也走了。
止星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