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畅的语言,得体精妙的话语,最后由一个淡然地微笑终结了采访,转身回到后台继续收拾衣服。
记者们看着她消失在眼前,也对自己的工作进行着收尾,可忽然,一个记者的声音如惊雷般惊醒了所有人:“我竟然忘了问她对皮埃尔昨天的讽刺怎么看了!”
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响起接二连三的后悔声:“光想着她的作品了,谁还记得皮埃尔啊!”
“你现在说有什么用!也采访不到了!”一个记者愤懑地瞪了一眼那个满脸懊悔的人。
在一个犄角旮旯里,一个女记者啧了一声,跟一旁的搭档摄影师小声道:“一群傻子,这不正是打脸了那个皮埃尔?你看皮埃尔端上来那些无聊衣服,能采访出个屁,只能问他的态度、他的生活、他的八卦……”
“干脆删了皮埃尔那篇吧,反正写完也赶不上时间了,不如赶紧把这篇发了!”摄影师说着,手速飞快地收拾着东西,两个人对视一眼,扭身跳上车冲向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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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脆弱的衣服送回工作室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前往庆功宴。
深夜里黄暖色的街灯投在地面上,打在水面上,碎金浮动,宴会厅灯火通明,衣香鬓影间,高脚杯清脆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怀镜依旧穿着便装,靠在桌边和段心聊天。
余光瞥见逐渐靠近的男人,他身上的香气也飘进鼻腔,她嘴角笑意更深。
他只是站在身边,静静等待着两人交谈结束,段心离开,他才开口:“开心?”
“当然。”她仰起头看着他,不论是观众席,还是后台,她都因为太暗、太匆忙,没有认真地看看他。
灯光落在他的眉骨上,将阴影压得更深,他的视线稳稳地落在自己身上,格外专注,明明是欣慰的表情,怀镜却莫名感到了他眼睛深处的占有欲。
她眉头微动,就看到他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微笑。
“顾衔……”
“怎么?”杯中的香槟向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泡泡,他轻轻晃动,“看够了?”
“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作为主角,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顾衔放下手里的酒杯,声音低沉,语调却在最后轻轻扬起。
睫毛轻颤,几秒后红唇勾起一抹笑:“主角说了算。”
她伸手钩住他的手腕,沿着人群边缘向大门走去,接过侍者手中的大衣和包,身后的嘈杂便逐渐消失。
手机屏幕的白光映在眼底,怀镜正要给段心发消息,却忽然听到一声呼唤:“老师?”
舒宁的声音在略有些寂静的广场中格外明显,她抬头看向他,愣了一秒后微笑道:“你怎么也溜出来了?”
“有点闷。”他的视线在顾衔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挠挠头打趣道,“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小心我进去全厅通报。”
“那正好,我也不跟段心发消息了,要是有人问,你就说我太累了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舒宁的眼睛垂下去,敛去一丝微妙的情绪,很快脸上便扬起笑:“知道了,作为唯一知情人,我当然不负重任!”
“舒宁。”就在他注视着怀镜离开的背影时,身侧响起顾衔的声音,他侧目便看到顾衔垂下的眼眸,在黑暗中更显得危险,“掐断那点儿念想。”
他的脖子僵住了,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男人根本没等他的回应,早早站在了怀镜的身侧,那抹警告的气息也消失殆尽。
微风拂过,他缩起袖口的手指,死死攥紧了衣角。
正裹紧外套的怀镜丝毫没察觉到身后发生了什么,她听到顾衔沉稳的脚步声,这几天的忙碌和紧张的心也彻底放松了。
“比我高,走得还比我慢。”她斜眼瞥了他一眼。
“为了让你注意到我。”他眉头轻挑,手顺着她的小臂滑下,攥住她的手,故作不满地凑到她耳边,“一看到舒宁就把我抛之脑后了,是吗?”
感受到他温热的手掌,微凉的指尖也悄悄收紧,与此同时,嘴里也回敬道:“找茬?”
“这叫吃醋。”他挠了挠她的手心。
“没头没尾、没有缘由、没有道理的吸引注意力方式,就叫找茬。”怀镜哼笑一声,晃晃脑袋有些得意地看着他。
走到河边,他干脆站住了脚,垂眸盯着她。
“你的恋人专程为你打去的跨国早安电话,却听到另一个男人刚睡醒的声音,甚至在他的口中,你们还在一个屋子,而你还在悠闲地睡觉。”
他右手撑在河畔的栏杆上,倾身将她最后的一点空间挤压殆尽,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这叫没头没尾、没有缘由、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