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没有需要注意的,你现在就给他打。”
怀镜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他应该是个地位不低地人吧,我遇到的很多资方或者大佬都有奇怪的规矩,而且求人办事,这件事甚至还不是小事,需不需要……”
他的手虚虚地钩住她的下巴,抬起来:“你不需要在意他的喜好,只需要在意我的感受。”
怀镜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你朋友知道你这么对他吗?”
男人无所谓地笑笑,她扭过头,下巴撤出他的指尖,翻出电话。
“不要有心理负担,对于他来说,这件事只是一件指甲盖大小的事情。”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怀镜,“他叫谷言……”
话音未落,怀镜就忍不住打断了他:“谷言?!FHCM执行主席?”
“是不是感觉,这件事实在是微不足道了。”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当位置足够高、权利足够大的时候,你现在的焦躁担忧,都算不上什么。所以,不用顾忌太多,吩咐他做事就行。”
她垂下眼帘,思量片刻,抿唇笑笑,侧眸看了他一眼,拨通了电话。
一声、两声、三声……
“哪位?”对面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传出,还带着一点朦胧的睡意。
笑意僵在了嘴角,她赶忙瞥了一眼时间,这时候巴黎不应该是睡觉的时间啊……
肩膀感到被人点了一下,怀镜看向一旁的顾衔,他仰仰下巴,又轻轻点了点头。
“您好,我是……”
“怀镜是吧。”一阵窸窸窣窣声后,堪比火星撞地球的闷响从对面传来,吓得怀镜睁大了眼,就在她要关心一句的时候,对面的人磕磕绊绊地开了口,“顾衔跟我说了……让那个……那个……啧,那个牌子我都不记得名字!反正,就是让他滚蛋是吧!”
谷言是这个形象?!
她怎么依稀记得,电话对面的男人在各大媒体中,都是一副一丝不苟的青年形象?就连出门都是小礼帽和燕尾服,甚至有的时候会带着优雅的小拐杖。
“是这个意思,让那个场地空出来原定档期。”
“小事。”他又砸砸嘴,“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个消息的,至少在前几个小时就知道了吧。怎么不早点来问我?自己瞎倒腾什么……”
“谷言。”极淡的一声,顾衔拎走了她的手机,“干活就行,别浪费时间,挂了。”
对面的一声“哎”才刚发出来,就瞬间被掐断了,如同野风筝,飘向无人在意的远方。
“没想到他是这么个人。”怀镜挑挑眉,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机,在备忘录里修改了他的备注,三两下改好,突然想起来他那边的声响,“他刚才摔那一下,没事吗?”
“你猜他为什么老拿着个破拐杖?”顾衔哼笑一声,“别管他了,能干活就行。”
“你这朋友当得可真够差劲的。”
怀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凌晨三点了!
“这么晚了!”她站起身,拍拍他,“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觉了,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你公司的事情是不是也不少呢?”
顾衔没说话,他自然地脱下外套,翘腿坐进沙发,丝绒睡袍挂在身上,盯着怀镜勾唇笑了。
他的视线穿过怀镜,看向远处的门:“我记得,那里是一间客房。”
怀镜眯眯眼镜,上下扫着他这一身穿搭:“你早打的这个主意。”
“不早,很晚了。”他若有所指地看向时钟,“你说,要是有记者在门外怎么办?你心心念念的‘合作伙伴’,不就泡汤了?”
怀镜转过身,挑起一侧眉:“所以,你就打算赖着?”
“怎么叫赖?”他微微倾身,轻笑道,“刚才我帮的忙,就算是抵这一晚上的房租?”
她被他气笑了:“认真的?”
“你觉得呢?”
怀镜默默看了他几秒,转身耸耸肩,无奈道:“去客房吧,里面只有个床架子,自己收拾去。”
她直指走向楼梯,脑袋里思量着,要是真被记者拍到,更是个糟心事,还不如让他安安静静在客房过一宿,量他也不敢上楼。
想着想着,就听到身后一声低笑,接着就听到他悠悠道:“怀镜。”
“嗯?”
她一回头,就被他捏了捏脸颊:“逗你的,不早了,我回去了。”
“你!”
刚要怼回去,就看他转身走向门口:“第一次留宿要有点仪式感,不睡床架子。”
她咬牙道:“顾衔!以后都别进门了!”
“那我以后都在门口等你。”
笑意消失在门口,砰的一声,大门开了又合,凉风短暂地拂过她的脚踝,转眼便恢复了室内的温热。
她拍了拍有些发热的脸颊,转身往主卧走。
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家里多一个人,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