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词疾驰在野。
“公子,要不要跟上?”侍卫看着前方逐渐没影的马车,心中暗暗惊讶这女子驾驶技术,转头看燕十三,燕十三也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不必,这女子跟我们要查的人应该没有关系。”燕十三收回目光。
两人说着话时,远方树梢无风自动,转瞬之间,有两个身影从树上落下,向燕十三行礼:“公子。”
一人身着红衣,束高马尾,是红衣;一人身着素锦,披着半发,眉眼之间和燕十三有几分相似,是青衣。
“解决了?”燕十三问。
青衣点头,红衣补充:“都处理干净了,没人看到。”
红衣站在马车外守着,等马车内公子换回他自己的衣服,车内备有一套新的水蓝色锦服,绣云祥暗纹。
燕十三撩开车帘,下了马车。
红衣给燕十三整理着发束衣角,“公子,接下来我们去找大公子吗?高粱酒家那信……?”
“不,去祁岭。”
青衣也换回了衣服,正守在一旁,听到公子说的接下来的目的地,有些意外,眉梢轻动,抬了抬眼,终归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反而是红衣问了一句。
“祁岭?公子,祁岭不是才查过吗?可是有什么异样?”
燕十三并不直接回答,只道:“去拜访一位前辈。”
即听如此,红衣也不再多问,为燕十三撩起车帘。待燕十三上车后,便衣与红衣两人一左坐在马车外,青衣则悄无声息地隐入周围。
另一边,玉词赶在天黑之前回到林家一行人歇脚处,林婉已经醒了,颇有些闷闷不乐,正蹲在小院里一颗开了花的树下看蚂蚁。
玉词顾不上林婉,匆匆和大丫鬟打了个照面,与此行随从管家简单说了句有要事向夫人禀报,等着林夫人通报。
她略去遇见燕十三一行人和遇到过跟踪这一部分,将北投今日之事挑了重点同林夫人禀告,连带取出王家给的回函。
林夫人听完,点了点头,道:“若真是如此,那确实提早回去比较好,”又问,“除了查道和王夫人地回函,可还有其他事?”
玉词摇了摇头,回道:“没有。”
“我知道了,”林夫人说,“好孩子,难为你了,还能想着法子回来同我说这事。你一会出去后,让管家来我这儿一趟。”
玉词应了句,退出房中,喊了管家进屋。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管家从房中出来,开始吩咐各小厮丫鬟收拾行装,让马夫们都喂马吃草喝水,今晚歇息一日,明日一早便启程回祁岭。
蹲在树下的林婉听到周围忙碌起来的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起身来,回头看见玉词姐姐已经回来了。
“姐姐,发生何事了?”林婉精神不高,和玉词说话时也有些无精打采的。
玉词自然不能同小姐明说今日北投之事,便用别的理由来哄道:“小姐,祁岭有些事儿需要夫人处理。”
“噢……”林婉听后居然也没细问,也没说其他,‘噢’了一句就算接受了这个新决定。
眼见小姑娘着实没精打采过了头,玉词蹲了下来,仰头问林婉:“小姐这是怎么了?”
“姐姐,你明日是不是就不同我们回去了?”林婉问。
这一问问得玉词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此行是最后一次以林家仆从身份出行,自然明日不会再跟着回林家。
祁岭她会回去,但林家是不会了。
林婉见玉词没回答,便知道答案了,“偏偏今日我又睡了一天,最后一天和姐姐在一起的时间就这样过了。”
玉词听得心中动容,若说林家有她挂念的人,林婉算是一个,这么些年其实不单单是她照顾林婉,林婉也时常护着她,撇开身份之别,她是真的把林婉当妹妹的。
她想说些什么哄哄林婉,但小姑娘当然明白这和此前不同,嘴上应着玉词的“以后”,也扯着嘴角勉强笑笑,但心中知道留不住,心情也就一直郁郁寡欢。
若是林婉知道她甚至待不到明早,凌晨天将亮时便会离开,怕是要更加伤心,这点玉词不敢和林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