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那一天和娘亲散步后在房里说话,听娘亲提了让玉词给自己当陪嫁这件事,她当时就表示了反对,并且要求娘亲不许强迫玉词姐姐,娘亲分明答应了!现下又如此这般,爹爹还当‘帮凶’,两人一块欺负玉词姐姐,好不气人!
林婉气鼓鼓,别过脸去等着人来哄自己,左等右等没等到,反而听到有人噗呲笑了。
林老爷算是听出个大概了,这事儿此前夫人也同他提过一嘴,他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他倒是没想到自家小女儿竟是这般重情重义之人,还愿意为了这么个外人跟自己和夫人斗气,可真是……好样的!
不愧是我林某的女儿,有情有义!
一听爹爹居然还能笑出声,林婉更是一张小脸拉得长长的,连看都不要看爹爹一眼了。
林夫人也明白了女儿这一出的缘由,想来是女儿误会了,当下便表示了‘伤心’:“婉儿这般误会娘亲,娘亲好伤心。”林老爷也加入逗女儿的队伍,配合夫人演戏,两人一唱一和。
看得林婉也呆住,犹豫着,悄悄反思起自己来:误会……了?
“那个谁……”林老爷演戏间隙抽空看向玉词,抬抬手让她起来,在林夫人的提醒下想起了名字,“玉词啊,你快和你家小姐解释一下,不然她要不理我和她娘了……”
玉词起身,向夫人老爷和小姐一一行礼。她看向赶来为自己撑腰的林婉,林婉仍是气鼓鼓的姿态,但脸上却浮现着矛盾的疑惑,像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不知该继续“生气”,还是应该怎么样。
“小姐,”玉词向林婉郑重行了一礼,这一举动吓了林婉一跳,连忙唤人扶起玉词,“您看。”玉词将手中拿着的一张红纸递给阿喜,阿喜捧着到林婉面前。
林婉疑惑地看着阿喜向自己走来,疑惑地接过递来的红纸,拧着眉头认真读着纸上的字。
在逐渐明白纸上所写后,小姑娘的眉头一点点松开,嘴角一点点扬起,惊喜地抬头看看底下的玉词姐姐——姐姐笑着看着自己;又侧头看看身旁的娘亲和爹爹——娘亲点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爹爹在捋着他那并不存在的胡须,心情颇好的样子。
个个都是笑着、温柔地注视着林婉。
玉词姐姐没有落榜,她中榜了!还是特殊人才榜?
虽然林婉不太明白特殊人才是什么意思,但玉词姐姐中榜了!
原来娘亲唤玉词姐姐来,是要告诉她这个消息?
小姑娘高兴地惊呼一声,搂住林夫人:“娘亲最好了!”
这么一番小小的误会之后,林婉又开始左边粘着娘亲、右边搀着爹爹,自个儿坐在中间,吆喝爹爹给递果子,给糕点。
林婉本吃着糕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望向玉词:“对了,姐姐,榜单上的名字是‘钟玉词’,你姓钟吗?”
此话一出,林夫人也看向玉词,笑道:“我也才知道你姓钟,此前一直不知你原本的姓氏,还是确认了又确认,才确定这榜单上的‘玉词’就是林府的‘玉词’。”
玉词都非她本名,‘钟’自然也不是她真正的姓氏。
这一提醒让玉词忽然犯起愁来,她不姓‘钟’,自然也没有对应的户籍。刚刚老爷简单和她说过报道的地点、时间以及需要带上的文书,其中就要求有户籍证明,她上哪去找‘钟玉词’的户籍证明呢?
林家众人并未察觉玉词的异常,只当她是高兴,还没反应过来。林婉也不在意,整个人歪到娘亲身上,靠着娘亲撒娇:“娘亲~玉词姐姐再过段日子去书阁报道,到时她就要搬出咱们林府了吧?”
林老爷点点头。书阁新招募的阁士在入阁前都需经过半月有余的封锁讲训,既是封锁,吃住等一切生活行动自然也都在同一处进行,不得随意外出。
讲训之后才是正式到祁岭书阁上工,即便没有这讲训,玉词也是会搬出去的,既已非林府佣人,自然也没有白占着地方的道理。
“那在去书阁报道之前,让玉词姐姐搬到我的院子里行吗?我有些功课还想讨教玉词姐姐!”林婉眨眨眼睛。林夫人也不戳穿女儿的小心思,这哪是有功课要请教,功课自有府里请的先生,“好好好,依你依你。”
林婉将脑袋靠在娘亲手臂处蹭了蹭,撒娇道:“娘亲最好了~”
“不过……”林夫人想起来一件事,林婉将头抬起,什么不过?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定定望着娘亲,等着‘不过’后边的话。
“不过婉儿先在门口等一等吧,”林夫人本来想让女儿先和老爷回去,又想到女儿一会怕是又要误会自己变卦、要留玉词做什么了,便改了口让女儿在门口等等,“娘亲有个东西要交给玉词姐姐,婉儿先在门口等等,姐姐很快就来了。”
林婉乖巧地点点头,任由身旁大丫鬟给自己整理衣着头发,而后站起身来,向林夫人和林老爷一一行礼道别,跟着几个服侍的丫鬟退到门外。
林老爷还有事要办,也同夫人告别后离开。
夫人向书灵点头,书灵便让容儿将手中的锦盒交给玉词。
玉词小心翼翼接过,抬头看夫人:“夫人,这是……?”
“这是给你备的嫁妆,本来应该等你出嫁时给你的,”林夫人笑笑,“你打开看看吧。”
打开之后,第一层是几样小的首饰,每一个小格子是一样首饰;第二层则放了些长的发簪、发钗……还有一张底色为白,透出黑色笔迹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