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咧着嘴笑，她已经换过一身衣裳，也穿上了鞋袜；一旁的素儿对比之下显得羞涩许多，也穿着一身看着挺新的衣裳，只是不太像她日常里会穿的风格，还梳了两个颇为有趣的小辫，盘在左右两侧丸子头上。

两人向方圆和玉词行礼，这时胖妈妈也从后头端着糕点出来了，瞧见两小孩都换上了漂亮衣裳，满意地点了点头，唤两人也过来坐着。

素儿大着胆子给玉词夹糕点：“姐姐，您吃这个，可好吃了！您瞧着憔悴了不少，多吃点多吃点……”

这话听得小云酸酸地打趣了几句。

玉词接过，道了谢。

素儿便高兴地什么似的，对小云的打趣也不在意了，只红着脸不说话，看着玉词吃；众人见状也都掩嘴笑着，并不打断这份美好。小半天里，大家喝着茶水，品尝着糕点，聊着不相干的闲话，时间便如此轻快地飞走了。

还是到回程分别后，四下无人时，方圆才又拉着玉词认真说：“你不愿意说便算了，要真有什么事，一定记得来找我。”

玉词反手拍拍方圆手背，示意知道了，两人便就此分开。

次日，不等玉词去问，管事的嬷嬷便找上她安排接下来要做的事，再加上有些此前别人替了玉词做的活儿，也须得抽空还了，因此接下来几日又是忙得脚不沾地。

常常出门时天才蒙蒙亮，回来时星星已挂在树梢。

玉词对这样忙碌的日子不抗拒，因为忙，所以便不需要去细想一些不想细想的事情。

然而让她想要回避的事情总归是需要面对的——书阁招考放榜日就在一日后。

放榜这天意外清闲，玉词有意找些事情来延迟面对结果都找不到可做的。平日里这个活那个活的嬷嬷们，今日不知怎么地，居然一个两个都没有可以交给玉词的事儿。

绕了大半圈，只得了个外出换布料的跑腿活，换布料也是得出门，避无可避，那便没办法了。

放榜的地方在最初张贴招募的公告处，恰巧布料店也在这一条街道上。

远远地，玉词就瞧见了那张醒目的榜单。公告栏前看榜的人并不多，比招募那会少了至少一半。揣着装着换好的布料的篮子，她往榜单走去，一行一行，一遍两遍，一目一字地对着。

没有……

榜单上没有她的名字……

“小姑奶奶啊，你是去哪儿了啊？换个布料换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侯在角门的嬷嬷等了玉词老半天了。

方才也不知怎么回事，夫人房里的那个大丫鬟找玉词居然找到她这里来，听说玉词去换布料，很快回来，那大丫鬟还就在这小旮旯里坐下等了，她哪接待过这么尊小佛啊！只盼着玉词赶紧回来，谁承想这丫头送个布料那么久，硬生生把小佛都给熬走了。

“夫人找你呢，快去吧！”嬷嬷一把将篮子拿了回来，布料倒是没换错。

“催得急呢，让你一回来就去，可是找你有什么事？”面前人丢了魂似的，对她的话全然没有反应，嬷嬷轻轻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面前人的手臂。

玉词如梦初醒，一激灵回过神来，竟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此处，又听嬷嬷问话，才有些恍惚着问：“嬷嬷，您说什么？”

嬷嬷正想重复，又觉得还是让玉词赶快去找夫人回话要紧，别一会又派人来这儿找了，便没再说其他，只让玉词快快去找夫人。玉词也没再说其他，神情恍恍惚惚着走了。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怎么丢了魂似的……”嬷嬷看着玉词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刚转身准备将布料带回去，一回头被面前忽然出现的粉黛吓一跳，踉跄着退了两步，险些没站稳，“哎哟，吓我一跳！”

“粉黛！你这悄不楞登地站我后边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