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转过来看他的时候爽朗地笑着，在日光下看起来是如此明媚，“我能感觉到，你是个曾经会使用精神力的人，现在不行。我只是不觉得那算残疾。”

园丁：“我也企图这么劝说我自己。至少现在，我还能保持神智，照我叔叔的话讲，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二少爷：“发生了什么呢？”

园丁：“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做‘月牙’的武器？”

二少爷显然有着超乎同龄人的伶俐，但令他感到意外的其实是这个孩子关切的语调，散漫的天性，对陌生人约等于无的警惕，让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这个家族里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二少爷：“原来如此。”

园丁：“嗯，就是那样。”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柄交还给对方的时候，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问道：“你想走吗？我或许可以带你出去。就今天怎么样？我正好也想去市里转一圈，就说我们去挑选种子。”

园丁扬眉，意外的表情已经掩盖不住了：“不用。这理由太假了。更何况，我走不了。我身上有家族的印记，到哪儿去都是一样的。”

他说：“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也可以为所欲为。走吧。”

园丁跟上去：“也？”

“嗯。也。就像我的那个弟弟一样。那个印记是什么？”

“是在成为死士之后，埋在心口皮肤下的一颗芯片。”

“那或许可以取出来。会死？好吧。但你现在还活着不是吗？你或许因为触犯了规则而遭受了惩罚，但既然没有被处死，现在还有人给你安排了一份新工作，在这之后他们应该不会针对你。放心地走吧。”

“……”

二少爷瞥了一眼沉默的园丁，对方看上去欲言又止：“你今天该不会是特地来园子里找我的吧？”

走出园林里，还要再走两面坡才能回到那栋像是城堡一般的主宅。远远的，能看见小路上有零星的仆人在找人，很快有人看到了他们两个。

“……是。”

二少爷：“还好你打算找的人是我。而不是泰亨。”

园丁：“因为听说了，您比较好说话，而且比较好接近。”

二少爷：“我们要不直接去车库吧？你会开车吗？我还没有驾驶证。”

园丁尽管还在暗自震惊这个传说中平易近人、随和开朗的二少爷竟然私底下是如此……跳脱？但他训练良好的服从本领已经条件反射般发挥了作用，他冷静地接话道：“嗯。会。”

“太好了。我们下山兜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