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觉得好笑,刚想反击,却见纪良眉眼一凛,一点点地靠近过来:
“可是,你怎么知道,你自己不是别人的后宫?不是等待别人救的风尘?”
陆灼一听这两个词就来火,闻言直接暴躁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灼,你以为你的身份除了你和徐普,就没有别人可以知道了吗?”
纪良靠近,
“你以为你那天企图带着那个S级女人离开,徐普为了抓你闹出阵仗来,事后真的谁也不知情吗?”
原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
那又如何!她能骗过徐普,难道就骗不过这些人了吗?
陆灼冷笑:“你自己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和那个S级女人的关系?我杀了她的相识,她恨我恨得不得了——我这个人,与其让别人恨我,不如让别人死。”
她慢慢抬头,阴冷如毒蛇一样的目光缠绕在纪良的身上:“所以,那些恨我的人可要小心了,要是被我盯上……”
她话没说完,纪良已经脸色更凶狠了些:“你最好是!要是被人知道你的性/别有问题……”
[男也]话没说完,陆灼已经哈哈大笑起来:“我看你也只能找到这一点来攻击了吧?
“倒是你,你宁愿这辈子就只听天由命做个治疗师吗?”
“就算我听天由命,也和你没关系。”
“因为,我们杀了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纪良根本没有被陆灼的解释晃动一分一毫,甚至大喇喇地往前走着,
“这个治疗师的位置早晚是我的,因为我是男士。
“而你,和你身后的那些人,和我们永远不是一类人。”
陆灼的脊背发紧。
她最近总是有这种感觉,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话感觉到不安,哪怕是昔日确信的东西和感觉到不敢相信,不知道到底应该相信什么。
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穆栖桐,但是穆栖桐是穆筱竹的姐姐,前者只会更站在后者身边。
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穆筱竹,但是穆筱竹的妈妈们因为她而死,所以穆筱竹说不定也恨她。
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孟荃,应该相信乔向晓,可这群间性人,被那些所谓生理指标排除在女性梯队之外,好的坏的都享受了一点点,又被两边唾骂——
ta们真的愿意和女性们站在一起吗?
陆灼不敢想,她只能愣愣看着纪良走远,感觉到孟荃紧张地看着自己,连声安慰道:“你别紧张,陆灼,[男也]那是吓你呢,[男也]手上不可能有证据的。”
陆灼知道。
陆灼只是没办法每一次都劝自己相信而已。
“没关系,就算纪良手上真的有什么证据,还有人会护着你的。”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孟荃回头看:“乔向晓?是你来了?”
乔向晓。
陆灼回头:“你说谁?”
陆灼觉得乔向晓不是那么煽情的人,这种话语的背景下不可能说什么是自己是间性人是女性什么的,乔向晓只会说一些具体而关键的话。
……比如:
“徐普。”
这话倒是具体,但实在不关键。
陆灼将头转走:“[男也]把我带过来,我是[男也]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不,好不容易使唤出来的,[男也]当然会护着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乔向晓立刻解释,“我的意思是,就算你不听[男也]的话,[男也]也一定会护着你的。”
乔向晓的话倒引起了陆灼的兴趣,她反问:
“为什么?”
乔向晓一字一顿:
“因为,[男也]的身份立场也和此地不一样。”
陆灼没听懂:“[男也]也是间性人?这个真看不出来,[男也]像个顺直男一样……”
“不是,因为[男也]不是南极国的人。”
乔向晓显然不想再听陆灼天马行空地猜了,直接说出了答案,
“[男也]是北极邦的间谍。”
北极邦的间谍?
陆灼是真没往这方面考虑,事实上,她一来到这个世界只见识到了突出的性/别矛盾和变种的阶级矛盾,并没有很明显的国别甚至种族矛盾的概念。
因此,虽然她并不陌生“间谍”这个词,但间谍就在自己身边,实在是陆灼始料未及的。
有点像……“境外势力”。
陆灼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后,她急急收住神色,观察着乔向晓:“间谍……嗯,那很严重了。
“你打算怎么做?是直接举报,还是拿来威胁[男也]?”
“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发现的?”
乔向晓古怪地看了陆灼一眼,陆灼立刻答话:“你对机械这些很有天赋,我又不懂这些,就不外行指导内行了。”
乔向晓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就听她继续说:“我让你复制了徐普的芯片,我进行了读取,芯片的内容被替换过,说明徐普不是这枚芯片原本的主人。”
陆灼感觉很震撼。
因为在乔向晓进行所谓“读取”的动作时,她也在场,她根本没有看出来什么精妙的读取手段,只看见了乔向晓握紧手,然后是烧焦的味道——
烧焦的味道应该是把那个复制芯片销毁了,但是复制读取又是怎么做的?
陆灼觉得这超出了她的想象,不过没关系,她的系统也似乎不是这个世界普遍拥有的。
等她让乔向晓进入了战队,等到乔向晓听到系统音还来追问的时候,她就拿这次的事情来当挡箭牌,让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等一下,乔向晓明明还在考察期,她怎么已经幻想起乔向晓加入战队时候的事情了呢?
一直没说话的孟荃沉吟着:“徐普到底是哪一方的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主要是要看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陆灼一听这话,立刻抬了眼。
太好了,看起来,起码孟荃不是个××中心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