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乔向晓也露出思索的模样,
“只不过,怎么利用,什么时候利用,都是需要仔细思考的事情。”
三人还在考虑着,突然一声呼唤传了过来:“孟荃!”
是萧勃。
孟荃一看到萧勃,立刻背着手挥了一下算作告别,而后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陆灼又想到了之前在选择时,孟荃和萧□□的龃龉,只希望不要让孟荃被刁难才好。
*
“孟荃,你那天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应该站在我这里,无论什么情况,因为你是我养的一条狗,你忘记了吗?”
这里不是地球,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萧勃将人带到了飞船的阴影处,垂眸紧紧盯着孟荃。
与此同时,[男也]的手上攥着一条熟悉的链条一样的东西,正对着孟荃,
“把衣服撩起来,我要好好惩罚你。”
孟荃跪在地上的腿往后挪了些:“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进入南极学院,还是不要……”
“为什么不要?你以为你进了南极学院凭的是自己的本事?连我的话你都敢不听了吗?”
萧勃越说越生气,链条已经举起来了,而后重重地甩在了孟荃的身上,
“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话!”
这一下,[男也]连衣服都不管了,直接隔着衣服就开始重重地击打下去。
孟荃跪在地上,紧紧咬着下唇,一声都没有哼——
因为孟荃知道,自己哼声也是没有用的,反而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作为间性人,孟荃天生就是为了给男人们取乐的,孟荃被赏赐给萧勃的目的也是这个。
与此同时,孟荃就是萧勃的所有物,无论萧勃是打是骂是杀,旁人都不能干涉。
因此,就算她求救,陆灼过来了,陆灼也没有资格阻拦。
就算是陆灼去找了徐普,但这是会长定下的规矩,连会长本人都不能轻易改变。
于是,孟荃就跪在原地,一声也不吭,静静地承受着。
直到萧勃终于累了,重重地啐了一口,将链条扔掉,才说:
“你记住了,你是我的人,离陆灼还有那些劳什子人都远一些!”
说罢,萧勃不忘踢了孟荃一脚,嘴上骂骂咧咧:“一群垃圾,一想到要和你们组队,我简直恶心得想吐!”
萧勃摇摇晃晃地离开,孟荃开始自己处理伤口,终于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这次的殴打,比之前时间都要短,也比之前的力度轻。
这是为什么?
孟荃搞不懂,但只能先把伤口处理好。背部离得有些远,拿着常规伤药的手不太能够到,孟荃还在想办法,只觉得一阵清风拂过,再之后,孟荃就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是陆灼。
陆灼轻柔地抱着孟荃,很慢地说:“我来替你上药。”
原来是陆灼来了。
感受到背部轻柔的触摸,孟荃突然意识到什么,主动问道:“你刚刚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我感觉萧勃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
“萧勃当然力不从心。”陆灼赌气一样,“[男也]早就不行了,发了疯地打你其实是性压抑。”
孟荃被逗笑了,而后回答说:“我没关系。”
她声音和缓:“我是什么身份,你是知道的。我能够走到这里,也算是仗了[男也]的势,我心甘情愿。”
孟荃心甘情愿什么呢?
陆灼忍不住想。
是心甘情愿仗势来此,还是心甘情愿被压迫呢?
可对孟荃来说,这两者也许是一体两面。
陆灼没说话,只给孟荃擦药的动作缓了一些——
而后,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也没能说出来。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孟荃。
她只能更小心,将每一处伤口都涂抹得更均匀一下,确保让每一处血痕都得到药膏,这才继续说道:
“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孟荃似乎被这三个字烫了一下,当即回头说。
“是我对不起你。”陆灼坚持,“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就会被重视,就能保护更多的人。
“但事实上,你们还是在受苦,我还是谁都没有帮到。”
“不要这样说。”孟荃立刻打断,“你做了这么多事情,怎么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做呢?
“你要求自己太严苛了,陆灼,你其实已经做了许多事情了。”
陆灼想让别人来回答一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但话没说出口,她自己也只知道,就算别人安慰她天花乱坠,可她还是得自己去度过自己这一关。
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孟荃于是感觉到,微凉的背后有什么热意传来。
是滚烫的眼泪。
陆灼哭了。
孟荃失笑:“我还没哭,你哭什么?”
陆灼只说:“对不起。”
顿了顿,她又说了声:“对不起。”
“我活着,这就是我为了活着而付出的代价罢了。”
孟荃的语气温柔而熨帖,
“我活着不是为了见到你,但见到你的确让我见识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陆灼,无论我最后是怎么样的结局,都和你没有关系。”
孟荃知道她为什么难过。
知道她的愧疚,知道她的不安,也知道她的弱小。
陆灼的泪越滴越多,只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轻。
等到陆灼帮孟荃把已经打烂的衣服重新扒拉好时,孟荃才回头看陆灼:“你快回去吧,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陆灼却红着眼睛,直直看着孟荃。
孟荃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