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明明之前,她使用卡牌,可以很轻易把别人的精神力月事稳定住的。
就算是萧勃,起码前期也是能稳稳当当地站起来,怎么到了她这里,只是没有抑制剂加持,就痛成这个样子?
而且,她明明不是这里的原住民,身体也根本没有完全进化出精神力这个东西,为什么却……
陆灼痛得受不住,疼到几乎马上要陷入昏睡和混沌和巨大的不甘心来回拉扯着,手指在卡牌界面虚浮地游荡着,最后按下了“谈允贤”。
而后,她伸手,吃力地握住被她放在门后的“伞”的残骸。
她已经没劲了,连把“伞”拿稳的劲都没有了,她只能很慢地下令:【敲晕我——】
“伞”闻声而动,在陆灼颤颤巍巍的精神力的控制下悬浮起来,而后一摇一摆地要,对着陆灼的脑袋就要敲过去!
陆灼痛得抽动了一下,“伞”于是也被迫一歪,直接击在了地板上。
徒留一声激烈的响声。
陆灼叹了口气,只能伸手握住自己的手腕,咬着牙才继续道:【刺破我也行。】
“伞”尖立刻重振旗鼓起来,比划地对准了陆灼的小臂背侧,而后微微抬起,冲着陆灼的小臂就过去了!
穆栖桐大叫起来,似乎说了些什么,但陆灼听不太清楚,而“伞”尖已经划破陆灼的小臂背侧皮肤,流出“汩汩”的血来。
另一种疼痛让陆灼短暂清醒,终于在穆栖桐的许多话里听见了解释: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芯片对你有排异反应,所以你会比别人更痛。
【抑制剂对你来说不单单是调整紊乱的精神力,更重要的是压制住芯片的躁动……】
那也就是说,她现在必须要找抑制剂了是吗?
校长下了这个命令,再加上抑制剂本身就很紧缺,同学们估计都不敢把自己的抑制剂让出来。
陆灼想了想,只能给徐普发光脑讯息:
“我进入精神力月事了,因为比赛中被干扰精神力的原因,我撑不过去,想要一只抑制剂。”
徐普没有把她的事情上报上去,也许也有事情想要问她。
等徐普过来,看她痛成这个样子,要么会先给药、后质问,要么先诱捕、再给药——她都可以接受。
毕竟她为了活下来,也不是委曲求全了这么一次,她愿意这么做。
片刻后,徐普那边显示已读,但是没有回话。
陆灼盯着“已读”两个字,眼前痛到开始犯模糊。
但她心底冷静得几乎空白,知道自己大概率只能这样熬过去了。
她想了想,操纵“伞”将尖端折断,防止自己控制不住让它贯穿自己。而后,张开嘴,将牙齿重重地咬在刚刚被撕开的伤口上。
牙齿顺着破口往里,咬进去,激出更多的血液,让陆灼的脑袋终于可以一下子放空。
仿佛一瞬间,她忘记了疼痛,忘记了那些憎恨,也忘记了那些爱和希望。
就在此时,有人突然从外面拉开窗户,快速地跳了进来。
来人很快地过来,蹲下身子,微凉的指尖碰到陆灼的手臂,第一句话是:
“你的手臂背侧上有好几条疤痕,都是你在精神力月事时弄破的吗?”
陆灼愣愣地松开牙齿,痛感回流,震得眼前模糊,她有点看不清楚眼前的人。
而来人还在说话:
“你的抑制剂量是不够吗?哎呀,我不知道,我只带了一瓶来,不知道能不能把你的不舒服压下去。”
抑制剂。
有抑制剂。
陆灼几乎是立刻伸手摩挲,而后恶狠狠从来人的手里抢过一个瓶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起开瓶口,直往嘴里灌。
有些陌生的口味灌进嘴里的时候,陆灼的喉咙似乎是自我防备似的痉挛了一下,而后那一瞬间,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
要死了吗?
……死了也可以。
来人一把握住陆灼的手腕,连声道:“慢一点喝,别呛到了。”
顺着手腕往上看,陆灼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竟然是——
竟然是乔向晓。
陆灼咽下去,身体的反应速度很快,几乎是极快地冷静了下去,只是浑身的气力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她平躺着,眼神空空地看着乔向晓,而后才道: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送药,我听说你的抑制剂被断了。”乔向晓跪坐在陆灼的旁边,似乎是想扶陆灼起来,但是手臂换了几个姿势,好像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起势。
陆灼盯着乔向晓看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谢谢你的抑制剂,也谢谢你之前送来的鞋子。”
乔向晓似乎惊讶于陆灼知道,诧异地看了陆灼一眼,又低下眼:“怎么样?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我感觉好多了。”陆灼依旧躺着,目光已经落在乔向晓身上,“你有看到那个S级女人吗?我当时被徐普堵住,没能看到她的情况——她当时,真的被抓住了吗?又抓去哪里了?”
当时,她没让孟荃和乔向晓来,但是孟荃既然会带着萧勃来救场,也许乔向晓……
算了,怀着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既要也要的恶劣心思。
果然,乔向晓摇了摇头,轻声回答:“我没有过去。”
陆灼于是又指了指抑制剂:“你的抑制剂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乔向晓又摇摇头:“我没关系。”
陆灼终于别过脸,看向那扇不知道被乔向晓如何打开的窗户——
自从之前的事情之后,她不仅在门口放置了小东西,还在窗户处买了一个有些许精神力抑制作用的小锁。
可是,乔向晓却可以轻而易举破开。
也许,不仅仅是因为乔向晓可能是个护卫师,还可能因为乔向晓护卫师的等级……
而且还能拿到抑制剂——从她喝下去的效果来看,这个抑制剂显然不是那种日常发放的抑制剂。
所以,乔向晓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陆灼想着,心里又不由自主想到了之前听到的猜测……
正想着,乔向晓往陆灼的手里塞了把短小的刀刃:“这一次我过来,已经很注意把沿途所有可能的‘眼睛’都躲掉了,所以,你可以把我杀掉了。”
陆灼几乎是生理反应地回问:
“一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