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显然是气急了,深深呼吸了一口,才虚虚指着黑马护卫师的方向:
“我的治疗球被谁拿走了?拿出来!检验!倒要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干这样的事情!”
她又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还有,你倒是说说,我费劲心机杀了我的队友,到底有什么好处?我一个治疗师,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护卫师竞争,到底有什么理由杀了[男也]?”
纪良没接话,[男也]已经冲到黑马护卫师的旁边仔细检查了一遍[男也]的生命体征,而后脸色灰败地转回头,死死盯着陆灼:
“你是为了孟荃!你一定是为了孟荃!你怕孟荃没办法进队伍,所以就把孟荃最大的竞争对手杀死了!”
萧勃的声音像npc被触发一样插进来,直接从校长的旁边迈步走了过来:
“纪良!你在说什么疯话呢?孟荃虽然说是期中考试才被允许进入比赛的,但[男也]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根本就不是靠这种小伎俩赢得比赛的!”
[男也]冷冷看着纪良,几乎要把纪良盯出两个窟窿出来:
“你这样血口喷人,是不是就是因为看孟荃的水平高,所以想要为你的朋友说话?我知道,在孟荃之前,你满心期待的就是这家伙做护卫师——我说你的朋友也不算少,怎么就对[男也]这么好?可比赛的时候,我看[男也]也没有对你留情,直接驾驶着飞机就骑到你的脸上去了!”
听这两个的吵架,陆灼几乎要在心里无聊地冷笑起来。
男人,就是这个样子的吵架。
以前有女人的时候,总是开女人的黄色玩笑。现在没有女人了,倒是知道互相造黄谣是最大的羞辱了。
陆灼几乎要笑出声来,几乎要让在2027年还在叫嚣着“只是开玩笑”的人拉过来看看,但她当然没能力这么做,只是哀求一样看向萧勃,像是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
“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治疗球?我保证没有做那些脏事,我那里面就是肾上腺素,是急救用药,是课上学过的药,也是扔之前周围所有人都听到的药。”
“就是因为肾上腺素![男也]才会死的!”纪良就像条疯狗一样,立刻咬住这一点不放,
“肾上腺素让[男也]那么兴奋,所以[男也]才会不管不顾地冲撞,还让精神力都紊乱,引得我们相互激荡,所以才害得[男也]躺在这里!”
“你还知道你们是因为精神力相互激荡躺在这里的?”
陆灼被同学们扶起来,立刻反将一军,
“那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你趁着精神力激荡的时候故意把[男也]杀死的?是你自己杀了人,你现在却想要把屎盆子扣到我的头上!”
“行了!行了!都是刚比完赛的,吵什么吵!”
教育处主任刚刚不过来,现在看到陆灼开始骂纪良了,终于舍得过来了。
而且[男也]一过来就挡在纪良面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陆灼,
“虽然说也可能有精神力激荡的原因在,但是纪良说的不错,事情的最开始还是因为你用了肾上腺素,如果没有肾上腺素,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坏收场的。”
“可我根本就不是要杀了[男也]!就算退一万步说是因为肾上腺素让[男也]失控的,那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也不是我触犯了课本上的哪一条禁忌啊!”
陆灼坚持为自己声辩,刚刚还哀求的目光在发现萧勃因为教育处主任过来而收敛神色的变化后,立刻转为了锋利,她直视着教育处主任,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所以,主任现在是要帮着纪良说话了?是要我在情急之下帮助队友的行为、责怪成是添乱了是吗?”
“陆灼帮助队友的本心是好的,没必要这样追着不放。大不了,适当地扣[男也]一点学分就好了……”
萧勃慷她人之慨还没有干完,纪良立刻就否定了,
“那不行!学分怎么够!我要求,直接取消陆灼的成绩!”
好啊,现在才暴露出了真实的目的。
说什么情深义重,其实到最后都是想让自己的分数高一点,排名再高一点罢了。
陆灼懒得和[男也]们演,只目光流转在几人之间,直接道:
“所以说,从今往后,所有战斗过程中的治疗师,只能依靠治疗球给的方案治疗,就连一点点超出的自我想法都没有了是不是?
“你们口口声声说培养治疗师,其实,培养的不过就是按治疗球的机器是不是?”
这话当然是事实,但是从陆灼的嘴巴里说出来,就实在是太尖锐了。
教育处主任也最恨其它人拿这句话说事脸色当场就难看了下去。
就在这时,乔典校长也走了过来,礼节性地喊了陆灼一声:“不要这样和主任说话,很没有礼貌。”
陆灼皱着眉头:“是主任先对我不尊重的,既然主任对我这个态度,那我也没必要对[男也]尊师重道!”
徐普也走了过来,很不客气地喊了声:“陆灼,刚刚我们讨论过了,这次事故责任,虽然不是说你就是主责,那你起码要承担一部分。”
纪良不满了:“徐普……先生你又要偏袒陆灼!这次陆灼就是主要责任,这场比赛的胜者是我!”
“就算如此,但陆灼所在的战队赢了,这场战斗的目的就达到了。更何况,使用肾上腺素是可以理解的做法,并不是有不良反应的行为。”
徐普流畅地说完,教育处主任立刻接话:
“但是,也不能让陆灼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
乔典院长的目光环视过所有人,突然插话道:
“那就停了陆灼这个月的精神力月事的抑制剂吧。”
所有人面色一变。
纪良震撼的是,陆灼本来就是个治疗师,这明显就是在偏心陆灼。
徐普和教育处主任震撼的是,素来不管闲事的乔典校长竟然插手了同学们的事情。
在其余治疗师纷纷松了口气,纪良脸色更臭时,萧勃却难得多看了陆灼一眼。
毕竟上一次,虽然陆灼替[男也]暂时稳住了痛苦,但[男也]心里也知道,最关键的还是后来补打的那一针抑制剂。
而这个月,如果陆灼没有抑制剂,凭自己的本事,真的能度过精神力月事吗?
……不一定。
屋子里,陆灼已经对着自己按完了三次“义妁”卡牌,身上如蛆附骨的疼痛却还是细水长流地摧枯拉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