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我一直都知道,但只要你忠心,我是不会揭穿你的。
“相比于那些只靠性/别就妄图划分阵营的女人们来说,陆灼,你还是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干才有未来。”
徐普……早就知道?
[男也]什么时候知道的?又为此做了多少的准备?
陆灼不知道,她只能谨慎地打量着徐普的神情,仔细在心里判断着下一步到底应该怎么做。
也许徐普只是在诈她,如果她真的松了口,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陆灼绷着神色,显然惹怒了徐普,虽然她身上还套着根本辨不出性别的外骨骼,但徐普却突然伸手,直直向着陆灼的裆部而去——
陆灼反手一动,折断的“伞”立刻转向,直直刺穿了徐普的手。
这变故虽然突然,但按道理是徐普所可以料到的,但徐普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而是愣了半秒才面色刹变,皱紧眉头看向陆灼:
“陆灼,你竟然敢刺我?”
陆灼冷哼:“徐普先生,男男性关系可是明令禁止的!”
她慢慢将“伞”拔出来,梗着脖子:“孟荃是被上头赏赐的,怎么,您现在就直接要强迫我了吗?”
“果然,你早就和孟荃那群人串通好了,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还是要造反!”徐普甩着手,外骨骼也直接被刺出了一个窟窿。
陆灼的脑中空白一瞬,而后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自己不仅对徐普出手了,甚至还直接把徐普刺穿了。
这件事太顺利了,但整件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这么复杂的境地?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陆灼回看向徐普,手里拿着那半把“伞”,警惕地盯着[男也]。
徐普也捂着手,面色很难看地看着陆灼,静了半刻后,才道:“陆灼,我都说了,没有人来救你的。
“你若是以为付出真心便能得到回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徐普刚说完,陆灼就听见[男也]的光脑响起了来消息的提示音,便见[男也]只低头看了一眼,旋即打开外放:
“先生,查到了,那个S级女人是带着飞船一起从地球离开了,我们的人也已经顺着跟踪设备顺利跟过去了。”
陆灼感觉有点通体发冷。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有可能会败露,但让她这么做的,是对朋友的爱。
她知道自己不够值得信任,自己没有芯片、靠女扮男装苟活着,已经比很多人更幸运更好了。
但是尽管如此,她陆灼,就可以被辜负吗?
陆灼咬紧了下唇,好不容易才克制住颤抖的欲望,徐普却已经又出声了。
[男也]道:“所以陆灼,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的?这次告诉了我,你之前需要承担的所有责任都我来付。但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就会一直折磨你到开口为止。”
“徐普先生!地牢是用来关押重刑犯的,你让陆灼冒着考试缺席的灾难性后果还要来地牢,你不觉得自己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嘛?”
高昂却清亮的声音传来,这声音陆灼很熟悉,于是立刻回头,就看见孟荃摇摇摆摆地过来了。
而在孟荃的身后,还跟着如影随形的萧勃。
陆灼浑身脱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孟荃快走了几步:“看来,不仅是说小话这么简单了,徐普先生是在惩罚学生啊。
“不过,我倒是想问问徐普先生,陆灼是您自己招进来的人,这一路的优秀也是您看在眼里的——所以陆灼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让您要把人带到这里来,弄成这个样子。”
身后的萧勃冷笑起来:“徐普先生,现在梅铮已死,陆灼是最有能力的治疗师,我不希望在终于可以有希望前往天堂星的节骨眼上再出现什么意外。”
[男也]同样走上前来:“所以,陆灼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徐普不会把来龙去脉说出来的。
如果[男也]坚持陆灼是一个女人,或者是非男性,哪怕各个检测结果都证明了——但是她陆灼是徐普保举上来的,那个时候,[男也]定然也脱不了干系。
如果[男也]按照陆灼的话术说出口,但陆灼坚持[男也]是想要把捉住穆筱竹的功劳私吞下去的,徐普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做了这等事,自然也不会愿意说这番话。
所以,[男也]只能够打落牙齿活血吞。
果然下一刻,徐普沉了脸色,狠狠地盯着孟荃,才道:“前两次考试,如果不是陆灼走运气,肯定拿不了第一名。”
[男也]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更加阴冷起来:“你们都这么信任陆灼,甚至已经内定陆灼为未来战队的治疗师了,但这家伙看起来还是一点觉悟都没有,懒散懈怠,如果我不好好教训一下,唾手可得的好机会就直接没有了!”
孟荃才不惯着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既然这样,徐普先生为什么不让陆灼去比赛?陆灼错过了这次比赛,直接就是缺考,板上钉钉的结果,岂不是要比你这有的没的的想法要好?”
“而且,徐普先生,您的身份地位,理应在考场和校长及教育处主任在一起坐镇才是,抛下其它人来到地牢,实在让人怀疑是别有所图。”
萧勃刻意地顿了顿,看着徐普面色改变,[男也]知道徐普定然听懂了[男也]的意思。
于是[男也]乘胜追击,直接道,
“徐普先生,按照您的贡献,向天堂星要一个间性人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揪着咱们未来的治疗师不放呢。
“哦,也许,徐普先生想要的其实是地牢里的人,可惜徐普先生没这个资格,越不过会长去。”
[男也]这话实在太难听了,不仅把徐普拉着陆灼下来的事情曲解成对陆灼有意思,更讽刺的是,为了之后有机会把陆灼摘出来,还把徐普的意图和穆筱竹牵扯在了一起。
这样的话,恶劣的意图显而易见,让徐普的脸色瞬间就沉如锅底。
陆灼低眉顺眼,心里却在听到“会长”这个词时警铃大作。
这个称呼,指的是南极国的最高领袖,也就是天堂星最高的那一位。
这个人在地球的提及度实在太低,就是因为[男也]是最高的一位不可轻易提及的存在。
原来,[男也]们抓住穆筱竹,不仅仅是因为她作为S级女人可以取出生殖干细胞,很可能还是要……
像孟荃之于萧勃一样,让穆筱竹之于那位会长?
萧勃此时已经继续说下去了:“徐普先生可要小心,按照会长对于这个S级女性的重视程度,很可能,以后徐普先生在那位女性眼前都说不上话了。”
徐普的神色终于难看到了极点,[男也]终于向前迈步,走之前狠狠踹了陆灼一脚:
“别以为得了别人的助力,就能得意多久,最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