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是个轻描淡写的声音:
“陆灼,我等你很久了。”
这一次,陆灼的外骨骼已经不是当时的贫瘠星的那半套可以相提并论的,她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看见徐普的那一瞬间,连停也没停 直接举起“伞”就抡——
她知道“伞”已经给过徐普了,徐普固然会帮助她升级,但肯定也会把这把“伞”的使用研究得透彻。
所以,她不会按照常规方法来使用这把“伞”,而是直接使用蛮力。
借用外骨骼和卡牌把自己的力气加到最大,下一刻,徐普的胳膊上果然亮出了之前在贫瘠星见过的外骨骼。
而后,外骨骼发出微光,与陆灼的“伞”重重击在了一起。
陆灼使劲,目光却落在面前的墙壁下,下令:【使用卡牌“邢氏”,技能一:察色按脉,告诉我,墙的另一边——穆筱竹到了没有?】
这问题针对性很强,也许系统不会回答。但穆氏对此一定也有所期待,也许能让系统回答。
果然,系统熟悉的机械音立刻响了起来:【没有。】
可答案却是不太尽如人意。
陆灼不死心,她的肩颈肌肉已经发酸,但幸好总算比在贫瘠星上要进步——
这大半个学期的训练可不是白努力的!
她咬紧牙关,又问了系统一遍:【卡牌“邢氏”,技能一:察色按脉,所以、穆筱竹是不是快要到了?】
【没有。】系统回答得很快,陆灼还想再问,旁边的徐普却猛然间使了劲——
陆灼下意识要挡,但一艘飞船突然在她的脚下变大,把她整个人托了起来。
徐普笑看着陆灼,慢悠悠道:“看起来,你好像被骗了。”
陆灼眉眼一凛:“人是我抓到的,凭什么我不能去天堂星,反而让你们夺了这个功劳!”
她按照早已打算好的最坏情况的剧本,自顾自地往下演道:
“既然听你们的话、功劳注定落不到我的头上,那我当然要想办法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是什么?”徐普几乎是冷笑了,“这就是你带她逃跑的理由?”
“有你们这么多人在,我怎么可能跑得掉!”陆灼自暴自弃地双手狠狠一推,果然一股冲力来袭,她踉踉跄跄地向墙壁倒去,带起了一阵巨大的声响。
可惜,这墙壁像是被特意加固了一样,不仅纹丝不动,甚至还用力的反作用在她身上狠狠撞了一下。
陆灼立刻露出痛得龇牙咧嘴的表情,而后才道:
“我不过就是让她跑,然后我再在所有人面前把她抓回来——这样的话,就不只有你一个人承认是我抓了她回来!”
“你说今天这一场是你自导自演?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徐普冷了脸色,
“如果是自导自演,为什么你让她走出口,而你自己走到了死胡同?”
“我……”陆灼顿了顿,“只有我这么做才更有可信度,我本以为以我如今的能力肯定可以把墙壁劈开,你要是不相信,我马上劈开给你看!”
陆灼跳了起来,旋即发动“伞”的机关,而后狠狠击向墙壁!
而后,只听一声极其明显的“咔擦”声,“伞”从中间折断,只留下墙壁的一条短短的裂缝。
这就是……地牢的防御吗。
陆灼知道自己实在是轻敌了,但她孤身作战,这是最出其不意的办法。
落到如今的田地,也不是没有预想过的结局。
陆灼看着徐普,索性将“伞”往[男也]面门上一摔,也笑了起来:
“你看,所以说,连你自己都不相信我。”
徐普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冷冷看着陆灼:“你还要我相信你?你不如自己看看你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你别忘了,地牢里可是有监控的,你过来见穆筱竹,两个人规划得可是精密至极,俨然没有一点生疏感。”
陆灼心下微凉,不知道收音设备到底收进去了多少,但她仍然冷静地把之前的每一段对话都回忆了一遍,才道:
“我是骗她的。
“她好歹是个S级,公然撕破脸,或者是假惺惺要救她走,她肯定不会相信我。”
她看向徐普,眼睛里镇定得可怕:
“你看,上次我欺骗成功,这一次也成功骗了她。
“甚至,徐普先生,我还骗了你,不是吗?”
徐普低下头,两只眼睛牢牢地锁住陆灼的表情,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男也]压着声音,很慢地从嗓子里出声:
“你以为你自己、还能骗得过我吗?
“但我的确很敬佩你,陆灼,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直在我眼前假装、假装你自己是一个男人。”
陆灼立刻涨红了脸,一个鲤鱼打挺就原地起跳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一个男人!什么叫做假装我是一个男人?”
“你女扮男装这件事,难道查验起来很难吗?脱裤子、做全身扫描、测DNA,随便哪一件都不难不是吗?”
徐普的话瞬间让陆灼变了脸色,她阴阴地看着徐普,立刻反咬一口:
“你就是在诈我!我不过是长得小了点,稍微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了一点,你怎么就说我不是?”
这个世道还有间性人,只要她坚持自己的性别认同,未必就不能瞒过去。
现在的男人的性别表征都有些异化,她又是偷偷给自己合成了些许性激素类似物,除了没做性别肯定手术之外,要是硬说自己是个男的——
起码也要掂量着她的能力来处理她的!
“陆灼,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吗?”
徐普依旧紧紧盯着她,
“你苦苦隐瞒身份这么久,结果还是被背叛,你自己就不觉得可笑吗?
“再说了,我和你相处这么久,带你过来的时候还让你进了治疗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隐瞒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