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很容易的题目,可是对手却偏偏不使用那些简单的药剂,而是非要绕一大圈,选些极其复杂的药物来组成治疗方剂。
而且[男也]也不是因为想不出简单,首先要先说一遍简单方剂的组成,然后把复杂方剂说得天花乱坠、仿佛[男也]有多全面考虑,立志要为“战斗师”治疗伤痛。
虽然治疗球的数值看起来很平稳,但这个思想明显让治疗课老师很受用,只见[男也]不住点头,目光就落到了陆灼的身上。
陆灼的神色微变。
她以及她的系统只会快准狠地治病,从来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
可是对手这么做了……
第一局,陆灼直接用系统解决了问题,然后现场编出了理法方药。
第二局,对手不用药柜里的药,非要在自己花钱填满的药箱里东挑西捡。
陆灼立刻察觉不对了——无论是上一轮,还是这一轮,很明显,这些对手就是明显给她找麻烦的。
或者说,是故意把简单问题复杂化的。
陆灼不明白对手为什么这么做,但她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这一局的病人是护卫师,[男也]倒在地上,飞船潦草地摔在旁边。
陆灼看了那飞船几眼,问穆氏:【我现在可以使用“谈允贤”吗?】
穆氏又是那副犹豫的样子,迟疑了一下,然后回答:【可以。】
那这就是排除法了。
可以杀人,但是这对象昏迷的情况仍然可以用。
陆灼猜测:【这是个可以夺取别人能力的技能?就像那个“义妁”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最开始可以操控穆筱竹的能力,后来就不行了。】
穆氏对这个倒是毫不藏私:【“义妁”卡牌本来就不是用来像你那么使用的,后来当然会没效果。】
【“义妁”是用来补充气血的,当时穆筱竹本来就想尝试操控外骨骼——我补充了她的气血,她自然可以得偿所愿,所以表面上看是我用“义妁”卡牌完成了本来不属于她的帮忙控制外骨骼的任务。】
陆灼竭力证明着这不单单是她的好运气,穆氏竟然没有反驳她,只答应道:
【是的,你虽然没有说全,但你说的这一部分是对的。】
陆灼也不纠结没说全的部分,而是主动接话:【所以说,我猜的这个夺取能力的技能是错的——那就是主动控制,主动控制机甲。】
【你确定吗?】穆氏一板一眼。
当然不确定。
但是猜错又没有倒扣分。
于是陆灼言之凿凿:【之前卡牌“胡愔”可以透过机甲来操控外骨骼或者机甲里面的人,这也太麻烦了,也太依赖机械里面的人的状态了。
【如果像现在这样,直接可以操纵机械的话,那就算里头的人是醒着的,也根本阻止不了我使用这个技能。】
穆氏答:【既然你这么肯定,那你尝试一次,我也会扣除一次卡牌机会。】
哪里有这样的霸王条款!
陆灼皱紧眉头,但是碍于穆氏和系统的权威,还是在心里对着飞船默念:
【卡牌“谈允贤”,使用技能一,操纵飞船起飞,狠狠戳向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还蹲在旁边研究的对手。
飞船出其不意地起飞,[男也]刚要惊叫着跳起来,却见飞船像歇斯底里一样,突然冲了过来,狠狠地撞向了[男也]的眼睛!
治疗课老师立刻尖叫起来:“怎么回事!快让飞船停下!把这场比赛的全息世界关掉!”
对手的眼睛受了重伤,不能再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反倒是陆灼因祸得福,轻而易举地赢得了比赛。
当然,那飞船也没有绕过陆灼,而是直直地向着她的脑袋撞去,陆灼大叫一声,开始满场跑了起来,等到好不容易藏到了治疗课老师身后,才抱怨道:
“好凶的飞船,老师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老师不太耐烦地站起来:“我都说了,把比赛当做在战场一样。”
[男也]身子往旁边一躲:“在战场上,你也藏到我的身后吗?”
陆灼当即涨红了脸,看着对手捂着眼睛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地上,像是突然鼓起勇气,伸出外骨骼包裹的手臂猛然间一挡。
与此同时,她不忘开口命令道:【卡牌“谈允贤”,技能一,操控飞船停下。】
说时迟那时快,极速飞行的飞船堪堪在陆灼面前刹住了车。
而后,像是卸力了一般,摇摇晃晃地跌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陆灼也顺着力气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身子,用力地呼吸了几下,像在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心绪。
而后,才道:“老师,现在我可以开始治疗了吗?”
“你不用治疗那个‘护卫师’了,现在,你的‘护卫师’队员临时发了疯,你要去治疗被这场发疯波及的队友。”
老师的话一说完,陆灼就明白了[男也]的意思。
现在,她的治疗对象成了对面的竞争对手。
陆灼走过去,选择了卡牌“义妁”,加足了气血。
而后,她从医药柜里找出酒精、纱布等,利用在学校里学习到的些许知识,快速地给对手包扎起来。
陆灼不是学眼科专科的,她也没有精密的仪器来观察,只是一边用着粗劣的包扎方法,一边忍不住想着:
不知道被那么撞一下,这家伙的眼睛是不是就瞎了?
要是眼睛瞎了,这个世道会用什么办法来解决呢?
简单包扎完,陆灼站起身,看向老师:“老师,简单的急救工作我已经做完了。”
“可以了,后面就不需要你做了。”老师又使用了上次陆灼见识到摇人的工具,而后,身边的全息景象消失,有人立刻抬着担架过来了。
陆灼迟疑着,小心谨慎地提醒:“不过,[男也]的眼睛,很可能……”
“眼睛受损也没关系。”老师很熟练地一指躺在旁边的“护卫师”,“养着[男也]们不就是为了现在吗?要什么器官,直接挖了就是。”
陆灼的眉心狠狠一跳。
身边的两个人很快被抬下去,人群中,也已经比完结束的梅铮上上下下打量着陆灼,目光中露出毫不掩饰的狐疑。
第三轮,只能使用自己的医药箱。
直接方便了对手,直接一个接着一个拿出了名贵的药物。
陆灼也没闲着,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直接在“战斗师”被喂下药之后加重了[男也]的病情。
于是,陆灼直接顺顺利利连胜了三局,陆灼踏出赛场时,一直在一边没动的梅铮终于大摇大摆地过来了。
陆灼看梅铮,梅铮也不掩饰,直接开口:“根据你的积累,身上肯定也没多少药——要说是徐普先生帮你买,虽然可能,但实在不可能这么精准。”
[男也]扯了下唇角:“陆灼,你身上有秘密,不如,就和我交个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