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梵缨,你跑这么快干什么?”陆京驰好不容易追上了她,她又继续跑了。
温梵缨气喘吁吁,撑着膝盖:“就是想让你来追追我啊。”
陆京驰无奈地笑:“你知道你刚刚那架势像什么吗?像是被人追杀了,我还以为你在后台被他们抢着要拍照才跑出来的。”
“我倒是没有像我妈那样万人迷。”
两人皆缓了一口气,才肩并肩走在校园里,看看南榆附中有什么变化。
日光洒在暗红色的塑胶跑道上,微风拂过,温梵缨看见陆京驰今天上午刚做的发型被吹得乱七八糟,映在地上的影子特别好笑,像一个鸡窝。
“陆京驰,你对你的二十三岁有实感吗?”
“没有。”他惯会拉长尾调,“我已经八十岁了,刚刚跑几步感觉骨质疏松了。”
温梵缨真是服了他。
“我觉得你还是十七八岁,一点变化都没有,就连说话方式都还和当年一样吊儿郎当。”
“谢谢温第一夸奖。”
你看你看,这人又来了。
“那你觉得我有什么变化吗?”温梵缨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头,一下子滚出好远。
“嗯......”陆京驰故意卖关子,“以前的温第一,是扎着低马尾,走路带风,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年级第一。”
温梵缨挑眉:“你不天天招惹?”
“麻烦你把我自动摘除一下,谢谢。”
温梵缨:“......”
“现在的温梵缨。”陆京驰的声音放柔了些,“走路带龙卷风,比从前从容,耀眼。”
后两个她都可以接受,但是走路带龙卷风是什么鬼玩意。
“夸你气场强。”
何止是强,这都有杀伤力了吧,温梵缨狂笑。
陆京驰掐着她的后脖子:“还笑?”
温梵缨配合着他:“我错了,我错了。”
两人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涂鸦墙这一块,它不再崭新如初,而是发旧变黄。那些空白的角落都被填满,覆盖,一眼望去目不暇接。
“陆京驰,你还能找到我们那年的樱桃和鹿吗?”时间久远,温梵缨都有些记不清了。
陆京驰走近,顺着方位找到当年涂鸦的大概位置。
“我没记错的话,就是在这附近。”
可惜,痕迹都不见了,想找也找不着。
“我当年还挺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画一个樱桃,现在我知道了,因为温梵缨,樱桃。”
包括温晏白和她说过在她离开南榆那年的夏至日,陆京驰拉着他去做蛋糕,做完还要放樱桃在上面。
温梵缨以为陆京驰纯爱樱桃,没想到是纯爱自己。
“啊?原来你没懂吗?”他表达的就那么隐晦?
那么这样说的话,她画的鹿,便是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