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全国普遍的高中生都考完了期末考试。
南榆附中20周年校庆选在了大家放寒假的前一天下午。
高慎很早就把这个消息放在了班级群,说是有意愿回来母校参与的人,可以找他报备进校。
温梵缨回国一事,高慎是刷陆京驰朋友圈知道的。
没过几天,他就亲自联系温梵缨,邀请她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虽然她没有在附中待满整整三年,但好歹也是他的学生,他自豪,他骄傲。
正好温梵缨的工作室工作还没有落实下来,便应了高慎的请求,可把他高兴坏了。
准备布置的时候,温梵缨的海报是他亲笔题字,上面写着:校友温梵缨,毕业于英国普尔斯设计学院,曾获英国设计协会颁发“年度新兴设计师奖”等。
一挂出去,吸引了一大波学弟学妹。
“是温学姐!”
“好眼熟啊,是不是那个在展示栏上的温学姐?”
“对对对!就是她!”
温梵缨的文科分数到现在,除了同届的陆京驰突破过,这五年内,都没有人能打破这项记录,所以他们一直被挂在展示栏上,连校长都不舍得摘下来。
在今天,他们终于能一睹芳容。
时隔好几年,温梵缨踏进后台,心中感慨万千。她又重新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拿着熟悉的麦克风,看着陌生的学弟学妹,洋溢着和他们当初那般青涩的笑容。
陆京驰陪她回来,现在就坐在台下,静等她的一番发言。
他不知道这次温梵缨又打算给什么惊喜给大家。他在这里,能参与过其中的,无非就两次,一次是她的辩论赛,关于爱与存在。一次是她选在元旦汇演上的歌曲,这就是我。
好似她在上面,就有无限生命力。
漂亮只是她不值一提的东西,当她的底色被放大,丰盈的内在美才为她镀上夺目光辉。
陆京驰喜欢这样的温梵缨,从不被定义的温梵缨。
“温老师,你准备好了吗?”
温梵缨笑了笑,她怎么还被称呼上老师了。
“嗯,可以了。”
“有请。”
温梵缨走到台中央,全场只有一束光是为她打的。她轻轻抬眸,先是和陆京驰的视线撞上,再是看向大家。
清澈有力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各位老师,同学,还有回到母校的朋友们,大家下午好。”
她的音调没有平时闲聊那般轻松,里面多了庄重,却依旧温软。
“今天站在这里,作为校友代表,很感谢学校给我的这个机会。我上个月末才回国,高中的班主任就找上了我,希望我能给大家讲讲心里话。说点实在的,我还真没准备充分,不过,你们在座的,也许会好奇我去英国干了什么,为什么不在南榆附中读完再走。我的初中语文老师曾和我们讲过‘我们年轻,将来会遇到很多不同的人,经历许多事。但切记的是,你踏上路途,千万别丢了自己的理想,那是你最重要的东西’。我这人从小好学,在高二上便把高中知识点全部学完,所以打算去实现我的设计梦。于是我背井离乡,独自一人去往国外,接受更好的设计理念。
有人听完这段后,不禁叹道:“好勇敢,换做我肯定会退缩。”
温梵缨握紧麦克风,手心出汗:“初入国外大学,我受到的欺负可不小。”
陆京驰一顿,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