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才又响起些别的声音,妤渡胸腔起伏,喉咙发出沉闷而短促的气音,连带着桉曳的下颌也跟着颤动。
桉曳疑惑,手探到妤渡的喉咙处,不解但又担忧地问:“你怎么一直在响啊?”
妤渡再次爆笑出声,桉曳顿时明白过来,恼声道:“你又笑我!”
她松开妤渡,起身背对着妤渡坐到床边,只留给她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妤渡忙止住笑,膝行过去揽住桉曳,叠声道歉,“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桉曳装模作样地躲几下,最后随她意任由她环住自己。
夜晚,妤渡和桉曳又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服装上了山,在一片黑暗中前行的妤渡满心无奈,想起白天她问桉曳为什么不能在一下午过来,反正洛乌曼她们也没在戒备阻拦人上山了。
而桉曳振振有词念道:“白天过来跟晚上过来怎么能一样呢?我们是暗中行事调查事情原委的,那肯定要晚上过来才有这种探险的感觉啊。”
妤渡被桉曳的逻辑打败,认命地跟着她的计划实行。
两人深一步浅一步地前进,很快又来到了昨晚的那块诡异的地方。
走在前面的桉曳停下脚步,回身借着魔法的光亮牵上妤渡的手,怕拉得不够紧,指节一枚枚扣进她的指缝里,跟妤渡十指相扣,“不要走丢了。”
桉曳牵住妤渡,一同迈步踏过昨晚那条界线。
跨过那截然分割开山林的自然界线,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景象陡然发生变化,原先在外面看到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冠膨大到看不见月光,肉眼可见的活的生命似乎仅有植物。
可踏入里面之后,是错落有致的树木,偶被惊起的鸟雀,莹白皎洁的月光。
树梢晃一晃,一团黑雾骤然出现,触地时聚拢收缩,幻化出人形。
她歪歪头,目光掠过桉曳径直看向稍落后她一步的妤渡,单眨眼,瞳色稍浅的那只眼睛一直盯着她,调笑,“又见面了小鸟。”
桉曳神色一凝,微不可查地往妤渡身前挪一挪。
妤渡安抚地收拢与桉曳相扣的手掌,上前与她并排站在一起,礼貌而疏离地向梦魇介绍了一下她们的名字,尤其着重地给自己的名字加重音,暗示梦魇不要喊她的名字,而不要随便喊什么小鸟。
梦魇仍盯着妤渡看,眼底满是妤渡看不懂的浓厚而晦涩的情绪,一眨眼又被梦魇很好地掩饰住,眼眸只余一片清明,她随口应道:“好的,小鸟。”
妤渡心头涌上一丝疑惑,这梦魇怕不是听不懂人话?
妤渡坚持自己的底线,重申,“我叫妤渡。”
“我知道啊,小鸟。”梦魇以为自己没说清楚,从善如流地也重申一遍。
妤渡的疑惑转变为无力,算了,她年纪大,让一让她也无妨。
她竭力让自己忽视这个称呼,“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
桉曳忽然发力,将妤渡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抬眼毫不客气地看向梦魇,“她叫妤渡。”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尊重是最基本的礼貌,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吗?”
“那是不是我叫你小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