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握的手传来牵拉感,桉曳摇了摇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迎着晨光偏头看着妤渡,“怎么不说话?”
声音带一点桉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抱怨。
“没事,”妤渡收回目光,空着的手下意识搭上桉曳的手背上,轻拍着安抚她,“先回去吧。”
“好的。”桉曳心情顿时明媚了起来,摇晃着扎起的长发,迈开步子往前走,感受着掌心处两人不断交换的温度,唇角也在不知不觉中扬起。
桉曳心情一好就喜欢不断找话题,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鸟,“回去干什么?”
妤渡耐心回道:“回去打探一下关于茨沫阿婆的情况,我觉得她可能是这件事里的突破点。”
“还是找那个小孩吗?”
“当然不是啦,茨沫阿婆一看就是在这块住了很久很久了,那个小孩才多大啊,怎么可能知道里面的内情呢。”
交谈声落在两人身后,掉落在平坦小道上,随着两人的逐渐远去而渐渐弱化,忽然远处的树枝晃动一下,一个黑影掠过树梢往山的深处飞去。
“打探。”
薄薄的唇瓣分离,女人幽幽吐出一口气,近似于叹息,气息之后是一声不掺杂任何情绪的重复。
这一次的你倒是谨慎了不少。
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自她有意识起她就一直在人间游荡,像无家可归的游魂一样。
她也曾想过跟人类沟通,与她们建立联系让自己在这世间留下锚点,但她那时候太弱小了,力量也很微弱,根本无法对路人造成任何影响。
她就像不存在一样,没有人看得到她。
族群通过血脉来传承的记忆告诉她,她是梦魇,以人类为食来使自己强大。
可是–
这真的很不雅观啊!
在她漫长的游荡时间里,有一次她路过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那里所有人都穿一样的衣服,也不对,应该是两种不同的衣服,两方对峙,沉默着也不说话。
她很好奇,飘到两方中间左右扭头张望。她们突然开始叫着喊着,给她吓得不轻,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在她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双方兵器已然落到对方身上,鲜红的血瞬间喷涌而出,差点溅到她刚给自己幻化出来的漂亮衣服上。
她连忙从人群中逃出,心有余悸地看着还在厮杀的双方,她头一次对自己素未谋面的族人产生一丝嫌弃。
食人?那岂不是在进食的时候那些红红的水会飞溅到身上?!
不行不行!
她猛地摇摇头,这样会弄脏她衣服的!!
或许她还是有点特殊的吧,单单是靠着吸收日月精华倒也成长了不少,过程虽然漫长但还是有成效的。
她本以为她这一生就该这般平淡地度过每一天,直到一个平常的日子,发生了一件不平常的事,在她平静的生活里激起一阵波澜,再度平息时直接困住了她往后许许多多年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