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安奇回到女巫族,俯身将小孩子放在铺了一层软垫的床上,那是她在去往血族领地前命人准备好的。
“族长回来啦。”有人敲着半敞开的门,给里面坐在床边的女人昭示她的存在,打着招呼走进来。
奥罗拉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熟睡的婴孩,随后撩起衣袍后摆坐在比安奇旁边,抬手装模作样指了一下小孩,落下时眼捷手快地拉住比安奇躲闪的手。
“族长打算怎么安排这个孩子?”她拉着比安奇的手,右手掌心相贴,修长的手指不安分地轻点对方的手腕,节奏一下一下与比安奇的脉搏相合,左手把玩起她垂落的指节,端出一副正经模样询问。
比安奇被她闹得手心发痒,试着收回却被牢牢禁锢住,似笑非笑地看着奥罗拉开口:“怎么安排你不知道?”
眼光下瞟,意有所指,“我看你倒是挺会安排的。”
奥罗拉心安理得地承下了对方的夸奖,狐狸眼笑得弯起,“不愧是族长,料事如神,”她邀功似的滔滔不绝地回禀,“我确实已有安排,我打算……”
“那便按你的安排来吧。”比安奇没有听她展开细说她的安排,很是信任地放权给她,随后默念魔咒回到自己的书房。
奥罗拉手掌落空,她五指收拢轻握拳,像在留恋刚刚的温度,半埋怨半感叹道:“跑得真快啊!”
“小家伙,咱俩真可怜啊,被族长狠心抛下了,呜呜呜……”奥罗拉对着睡着的小孩飙戏。
“你说她是不是很过分,每次跟我待没一会就跑,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她越说越来劲。
“把我抛下就算了,这次连你也抛下了,”她拿了一个无脑npc剧本,“你欸,那可是你欸,堂堂亲王子嗣,未来的……”呃,她停顿一下,含糊带过,“某某阁下。”
她突然意识到,比安奇并没有告诉她这个孩子的名字,立马收起脸上刚刚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表情,像只猫看到鱼一样笑起来。
“真是多亏你了啊,小家伙。”
她站起身,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袍,施施然走出房间。
“奥罗拉阁下,午安!”
奥罗拉走在走廊上,遇见别的女巫向她问好,端出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发出短促气音,“嗯。”
奥罗拉上到顶楼,屈指敲门,隔着厚重的木门传来沉闷一声,“进。”
奥罗拉按下门扶手的同时,压下了微微上扬的嘴角,像汇报工作一样走进书房里。
“你还有什么事吗?”比安奇疑惑地看着她,心里盘算着她应该没有要回禀的事情吧。
“族长,”奥罗拉义正言辞,双手撑在书桌上从上往下俯视着比安奇,“你可知你出了一个重大纰漏。”
奥罗拉严肃的语气让她以为自己真的出了什么决策失误,“出什么事了?”
“你难道没有意识到?”奥罗拉忍不住笑了,“你没有告诉我那个小家伙的名字。”
是我不想说吗?是谁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害得我都忘了没取名这件事,比安奇腹诽。
比安奇单手扶额,轻叹一口气,“她还没有名字,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名字?”奥罗拉有些惊异。
……
“妤渡。”
“过来吃晚饭了。”一位年轻女巫在训练场外唤着十五六岁女生。
自从奥罗拉她们发现妤渡需要像人类一样进食,就将她把女巫小一辈一起养着。
她们在小学堂里上课学写字,常用单词都掌握后,小女巫被安排去上魔咒课,而妤渡是血族没有魔法天赋,索伦布尔安排了人过来教她血族的格斗技巧。
为此,女巫族还专门划出一块地方给妤渡建特殊训练场,当然,其中一切支出走血族的账,据说这笔账被划到费拉罗那边。
“老师明天见!”妤渡向索伦布尔的部下安多哈尔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