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主任摸出香烟递过去：“快跟孙叔说说！”

沈辰点烟：“白说啊？”

“你这孩子，政治觉悟不高呀！”孙主任无奈地笑了，“给咱街道办出点力，不是年轻人该做的吗？”

“您别给我戴高帽，我头小。”沈辰张开手掌，“一口价，五张洗澡票。”

“得得得，你这沈三儿，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貔貅转世哪？””孙主任急着知道答案，立马喊：“小秦，去会计那拿五张澡票给这小子！”

等小秦把澡票递过来，沈辰揣进兜里，才慢悠悠开口。

“铜锣巷那家澡堂，修脚的是个姑娘，听说长得还挺俊，我都想去看看。这就是人家生意兴隆的核心竞争力！”

“你该不会是想要澡票，故意蒙叔的吧！”孙主任不信，“谁家大姑娘愿意给大老爷们修脚？你把澡票还我，净糊弄我。”

“您别上火呀，事实胜于雄辩。您要是不信，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孙主任看着沈辰不像瞎说，心也犯了嘀咕：“可咱们澡堂的老王头修脚技术多好，那小姑娘比得上老师傅？”

“谁管她手艺？”沈辰撇撇嘴，“大伙儿往那儿跑，压根不是为了修什么脚，就是奔小姑娘去的。”

孙主任恍然大悟，照着大腿一拍：“闹了半天是这么个理儿！这铜锣巷真是心思龌龊！”

沈辰捏了捏澡票：“问题给您指出来了，澡票没白拿。我走了啊老孙叔，还要回家吃饭呢。”这姑娘修修脚就心思龌蹉，那后世的洗脚城算什么。

沈辰走后，孙主任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小秦，你去街道办一趟，让他们帮忙找找人，看有没有女同志愿意学修脚。”

孙主任心想：自己可不是存了什么歪心思。照这么下去，自家街道办的澡堂怕是要关门。到时候不光自己这主任没脸见人，澡堂里的这帮师傅、伙计也得丢饭碗。

这么一想，找女同志修脚，哪是什么龌龊念头，分明是为了保住澡堂、保住大伙的生计，是实打实的“牺牲小我”啊。

“孙主任，这能有人来吗？”小秦犯了难，“谁家愿意让闺女干这个？说出去多不好听。”

“不能这么想，”孙主任脸一沉，有些不高兴，“女同志也能顶半边天。”

“再说现在工作不好找，虽说学修脚不好听，但咱这浴池是带编制的。小姑娘不愿意来，就找寡妇，总有愿意来的，快去！”

沈辰刚进家门，就见温美兰正收拾碗筷，见他进来，立马念叨。

“三儿，跟你说多少回了，要吃饭的时候少泡会儿，饭都凉透了。”

陈青青赶紧接过碗筷：“妈，我去热一下。”

“不用你忙活，让他自己去，长长记性！”

温美兰拦着，“你把碗放这，跟欣欣玩去。”

“没事的妈，我先把沈辰带回来的脏衣服洗了。”

温美兰拉着沈辰感慨：“你说你福气多好，青青这么个漂亮姑娘，天天伺候你。”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人家是你老婆不是你小弟。青青也是，别惯的他一身臭毛病。”

沈辰一听要被教育，赶紧揽住老妈的肩转移话题：“您这么说，我爸才是真有福气呢！”

“这话怎么讲？”温美兰挑眉，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沈辰朝躺在藤椅上的沈志国努努嘴：“我爸早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舒坦日子了。”

“您俩都上班，他吃完就躺那儿看报，多舒坦呀，这可是咱老爷们最羡慕的生活，我爸这是娶着好媳妇了！”

温美兰扭头看向沈志国，见他翘着二郎腿、悠哉看报的样子，越看越不顺眼，上去就是一脚：“起开！刷碗去！”

沈志国侧过身：“你刷就行，我看报呢。这上面说要搞爱国卫生运动，你刷碗也要讲究点，洗干净。”

“你在这悠哉悠哉躺着不说，还要吩咐我！起来，把碗洗了。”温美兰叉着腰。

沈志国还没察觉不对劲，看着报纸头也没抬：“你刷就行，不干净我也不嫌弃。”

“你看看你现在老太爷的样子！”

“儿子说得对，我也累一天了，凭什么你歇着我干活？”温美兰气不打一处来。

沈志国慌了神，抬头看了看沈辰，又看看老婆：“这小子在这儿挑唆，你别信他！”说着抄起扫帚往他腿上扫。

沈辰淡定地吃着饭，温美兰赶忙说：“饭还没热，你怎么就吃了？”

“没事妈。”

“我火力旺，冬天喝凉水都没事。您辛苦了一天，别忙活了，出去溜达溜达，碗和地我来收拾，您天天伺候我们，太辛苦了！”

这话把温美兰说得眼圈都红了，转头又瞪向沈志国：“听见没？起来刷碗扫地去，还没儿子懂事！”

沈志国没辙，拿起扫帚扫到沈辰跟前时，手又痒了，沈辰立马喊：“妈！”

温美兰把围裙往桌上一拍：“你别拿儿子出气！”

“不敢不敢，跟儿子开玩笑呢！”沈志国赶紧陪笑，规规矩矩扫地。

见温美兰没出去，沈辰说道：“妈，天这么冷，出去也没人，要不咱家买台电视？您下班回家可以看看，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