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熊凯这么一折腾，还真变了个样，俩骗子见了指定认不出来。

人家帮了忙，沈辰也得满足下她的好奇心，便说：“行，等会儿让你也参与进来。”

“啊？我也去啊？”梁曦立马犹豫了，小脸皱着，“可我一个女同志，又不会抓坏人，万一他们对我……先那个再那个咋办啊？”

沈辰赶紧招招手让几人凑过来，压低声音：“不让你抓，就配合一下，等会儿你们这么干……”

把事儿安排妥当，刚走到餐车厢门口，就听见里面吵翻天。

妇女大嗓门：“谁是骗子？他凭啥看我屁股！”

接着是杨杰修的声音：“谁让你上厕所不关门？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能讹人啊！”

那男的更横，声音比妇女还大：“啥叫讹钱？要不把你婆娘的屁股让我看，我给你五块！”

这话戳得杨杰修脸通红，想理论又被妇女抢了先：“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要五块都是少的！去派出所评理，看他算不算耍流氓！”

杨杰修被噎得说不出话，喉结滚了滚，想起刚才去问那被讹的乘客，对方只一个劲摆手：“算了算了，五块钱而已，别传出去让单位知道……”

连个证人都不敢当。杨杰修又盯着俩骗子，想从他们脸上找出点破绽，可那男的摸着下巴笑，妇女还故意理了理衣襟，一脸有恃无恐。

“你们……你们这是钻空子！”杨杰修憋半天挤出一句。

那男的冷笑：“拿证据啊！搜身？尽管搜，有一分赃款算我们输！”

杨杰修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手铐，可悬在上面又停住了。

没证据，没证人，连被讹的人都不愿出面，这手铐根本拷不下去。

杨杰修看着俩骗子得意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火气堵在胸口，却没处发。

最后只能重重叹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也弱了半截：“行……算你们厉害。但你们记住，这趟车我盯着呢，再敢讹人，我饶不了你们！”

“谁讹人了！是他主动给的！”

沈辰靠在门框上差点笑出声。这年代的人谁不怕沾“流氓”的边？丢工作、少福利，大多情愿花钱了事，俩骗子这招百试百灵。

杨杰修本就是个认死理的，遇上这种耍无赖的，除了讲道理没别的辙。

可他也不傻，知道俩人不对劲，只好硬撑着：“别人都指认你们了！说你们一会儿占这个厕所，一会儿占那个，哪来那么多尿？明显是讹人！”

“别人指认就叫骗子？那我现在指认你偷了我十块钱，你就是小偷了？”那男的纯属耍无赖。

沈辰敲了敲门框，笑着进去：“杨组长，这是立大功了啊，听说抓着俩骗子？”

杨杰修情绪低落：“抓着了，不承认。”

俩骗子一看见沈辰，当场就慌了——上次挨的三巴掌还没忘呢，尤其是大邱那一下，男的养了三天才敢再上车。妇女赶紧拍他胳膊：“别怕！没招惹他！”

那男的一想也是，立马又硬气起来，那眼神跟说“你拿证据抓我啊”似的。

沈辰没搭理他俩，转头对杨杰修说：“要不我出个主意，保准让他们招。”

杨杰修眼睛一亮：“啥主意？”

“打啊！打到他们招为止！”

这话一出，俩骗子立马急了：“欸！你敢打人？我找你们领导去！”

杨杰修赶紧摆手拦着，还瞪了沈辰一眼：“沈组长，屈打成招可不行，我不学你！”他才不上当，上次六组就因打人扣分。

沈辰无奈摊手：“行吧，我这也是好心。那杨组长打算咋处理这俩人？”

杨杰修背着手叹口气：“还能咋处理？只能放了。”

杨杰修不甘心，只能放狠话：“我盯着你们，再有人举报占厕所，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俩骗子点头跟捣蒜似的：“不占了不占了！”“对对，再有尿我憋着！”

他们才不在乎呢，这趟火车被盯上，下趟换辆车不就完了？火车票才几个钱，讹一个人就挣五块，一天下来几十块，稳赚不赔的买卖。

俩人点头哈腰往外走，刚到门口，沈辰使了个眼色。

大邱和孟矮立马冲上去，一人架一条胳膊，又给揪回了餐车厢。

“欸！你们干啥！不是说好放人了吗？”

“就是啊！没证据凭啥又抓我们！”

杨杰修也愣了，沈辰先开口：“杨组长，人你已经放了，现在是我抓回来的。”

“啥意思？”他没明白。

“没啥意思，你们三组审不出来，换我们六组审呗。”

杨杰修抱着胳膊：“行！我倒要看看，你有啥本事撬开他俩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