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儿不是早了了吗？人也赔了，骂也挨了，分也扣了，秦队长这是故意找碴儿？

沈辰急匆匆的赶过去，高寒斌一看那架势，再看看院里站着的三人，便意识到什么了。

“欸沈组长！沈组长！留步！留步啊！”

“留不了！我找秦队长！”

“秦队长正跟总局的人在办公室谈事呢，您现在进去不好！”

“我就说一句话，不耽误他！”沈辰迈着大步往前走，走两步又突然停住，转头冲高寒斌说。

“高处长，我可不是冲您啊！您评评理，有秦队长这么办事的吗？当时是我下的命令，跟大邱他们仨没关系！”

“要处分处分我，让他们罚站算咋回事？口口声声说照顾三个孩子，这不是装样子嘛！”

“这么冷的天，站三天？别忘了他他父亲还给他挡过子弹呢！”

虽说沈辰句句带刺，高寒斌听着反倒高兴，赶紧解释：“沈组长，您误会了，不是您想的那样……”

沈辰一抬手打断他：“您是秦队长的秘书，替他说话是应该的，人之常情。那我替大邱他们说两句，也没毛病吧？”

“我必须见秦队长！秦队长！秦队长！”

“欸沈组长！您别冲动啊！”

沈辰根本不管拦着他的人，径直往办公室冲。刚到门口，门突然开了，秦天站在那儿。

高寒斌赶紧道歉：“秦队长，对不起，我没拦住他。”

秦天瞥了眼高寒斌：“你拦得住？别说我这办公室，就是部长那屋，他想进也没人拦得住。”

高寒斌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这小子连火车都敢跳两回，铁道部里谁不知道？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秦天又看向沈辰，抬了抬下巴：“进来吧。”

沈辰也不客气，抬脚就往里走，可看见屋里坐着的人，瞬间僵住：“吕局长？您怎么在这儿？”

吕绍回过头，笑着摆摆手：“小沈同志，来啦。”

沈辰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您看这事儿整的，打扰领导谈话了。”

吕绍摇摇头，打趣道：“你啊，就数嘴甜，好话全让你说尽了，我都没词儿。”

秦天好像早料到沈辰会来，扔过去一根烟。

沈辰没接，直愣愣地说：“秦队长，您别来这套，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我懂。咱直接说正事。”

秦天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老吕，听见没？我这级别、这岁数，他说我讨好他？”

吕绍也跟着笑起来。

沈辰却没笑，板着脸说：“秦队，我们六组已经扣了一分，殴打乘客那事，我认。”

“没当场抓到人，是我没本事。可您还接着罚我队员，总得给个说法吧？”

秦天笑着点头：“按理说，我没必要跟你一个刚转正的小同志解释。但你是为大邱他们好，我替他们谢谢你。至于他们罚站，不是我的意思。”

“不是您的意思？”沈辰更懵了。

一旁的高寒斌赶紧补话：“沈组长，真是误会！他们这算不上罚站……哦也能算，但那是他们自个儿非要罚自个儿！”

沈辰更不懂了：“自己罚自己？吃饱了撑的？”

高寒斌反倒问他：“您这么问，我还好奇呢！”

“沈组长您到底有啥魅力？连秦队长的话他们都不听了。”

见沈辰还是没转过弯，高寒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六组被扣了一分嘛，他们仨心里过意不去，就想用罚站折腾自个儿。当然了，也有点想逼着秦队把那分补回来的意思。”

沈辰这才回过味来——可扣一分是秦队定的，哪能说改就改？他们这么干，根本没用，还在那儿冻着，不是傻吗？

这时秦天接过话：“他们仨心眼实，比我还认死理。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对他们好，不然他们犯不着这么折腾。”

沈辰心里热乎乎的，这三个傻小子。

秦天见他没话了，抽着烟调侃：“我记得刚才在走廊，有人说我‘道貌岸然’？来着”

沈辰反应超快，立马甩锅：“谁？谁说的？高处长，是您说的吗？”

高寒斌一脸茫然：“我啥时候说过？你还往我身上赖！得，我算看明白了，跟你凑一块准没好果子吃，我躲远点。”

沈辰赶紧打圆场：“秦队，没人说，您准是听错了。那啥，今天是我冒失了，吕局长，您俩接着聊，我先出去收拾那仨去。”

他正想溜，秦天喊住他：“这就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