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乐了,推着自行车就往河坊街去——这次不光要让马诗赋丢脸,还得让他身败名裂!
到了小河边,老远就看见马诗赋还坐在长椅上,跟那穿蓝布衫的小姑娘聊得热乎,手都快搭人肩膀上了。
沈辰停下车,给母子俩使了个眼色,王红艳立马挽起袖子,故意揉了揉眼睛,装出委屈的样子,拉着小虎就往那边走。
小虎也入戏快,刚走近就扯着嗓子喊:“爸爸!你咋在这跟别的姨姨说话!妈妈都找你半天了!”
马诗赋正跟小姑娘说“诗里的浪漫”呢,被这一嗓子吓了个激灵,转头一看,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过来,脸都白了:“你……你们谁啊?认错人了吧!”
王红艳赶紧上前,眼圈红红地拽住他胳膊:“马诗赋!你咋能不认我们娘俩呢?当初你说要做伟大的诗人,我到处借钱供你,现在你出名了,就想丢下我们娘俩找别人?”
她说着还抹了把眼泪,声音越说越委屈,“小虎昨天还问我,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你让我咋跟孩子说啊!”
小姑娘彻底懵了,站在那不知所措:“马老师,这……这是咋回事啊?”
马诗赋急得直摆手:“我不认识他们!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没结婚!”
“你还敢说没结婚?”王红艳立马提高声音,故意让周围路过的人听见。
“你去年还跟我去领了证,只是没办酒席,你忘了?小虎的名字还是你取的,说要跟你姓马,将来当‘小诗人’!”
小虎也赶紧补刀,抱着马诗赋的大腿不撒手:“爸爸,你别骗姨姨了!你昨天还说要给我买糖呢,今天就跟别的姨姨玩,你是不是不爱我和妈妈了?”
他说着还挤出两滴眼泪,那可怜劲儿,连旁边路过的大妈都看不过去了,对着马诗赋指指点点。
小姑娘看着这阵仗,再看看马诗赋慌乱的样子,心里彻底明白了,脸色冷了下来:“马老师,原来你都有老婆孩子了,还跟我说什么‘灵魂共鸣’?你这不是骗我吗?”
“我没有!你听我解释!这都是他们编的!”马诗赋急得抓耳挠腮,想甩开王红艳的手,可王红艳拽得紧,根本甩不开。
“编的?”王红艳冷笑一声,故意对着小姑娘说,“妹子,你可别信他!他在家就总说,外面的小姑娘单纯好骗,还说等他再出名点,就跟我离婚……”
这话一出来,小姑娘彻底炸了,想起刚才马诗赋还跟她亲过,一阵恶心,抬手就给了马诗赋一巴掌:“你这人渣!枉我还那么敬重你!”说完转身就跑。
马诗赋捂着脸,半天没反应过来,等看见周围人都在看他笑话,才回过神,对着王红艳和小虎吼:“你们到底想干啥!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爸爸,你咋能这么说呢!”小虎故意往地上一坐,“你要是不跟我们回家,我就一直哭!”
沈辰这时才慢悠悠走过来,假装刚看见:“哟,这不是马老师吗?咋跟家人吵起来了?有话好好说啊,别让孩子哭了。”
马诗赋一看沈辰,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被算计了!他气得捋着袖子就要冲过来,沈辰早有准备,往前一步挡住他:“马老师,你想干啥?当着孩子面动手?传出去不怕影响你‘著名诗人’的名声?”
马诗赋被这话噎住,再看看周围人越来越多,只能咬着牙往后退:“你们给我等着!”说完灰溜溜地想跑。
可他刚转身,沈辰伸脚一绊,他“扑通”就摔了个狗吃屎。马诗赋还想爬起来找是谁绊的他,沈辰直接按住他后背,原地转了两圈,照着他屁股来了一脚,把人踹进了臭水沟里。
小虎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跑到沈辰身边要汽水:“沈三儿,我演得咋样?是不是特像!快给我汽水!”
沈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从口袋里掏出汽水递过去:“演得好!比戏班子里的还像!”
小虎接过汽水,“啪”地一下拧开瓶盖,仰着脖子猛灌了一大口,汽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不在意,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砸着嘴说:“哎,这汽水咋有点怪味呢?咸不拉几的。”
沈辰瞥了眼瓶子,故意逗他:“你忘了?刚才你怕我偷喝,往里面吐了两口唾沫,现在混着汽水,可不就咸了嘛!”
小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瓶子,又咂了咂嘴,满不在乎地说:“嗨,我说呢!不过没事,混着唾沫更有味道,比光喝汽水浓多了!”说着又举起瓶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还不忘朝臭水沟里的马诗赋扔了快泥巴:“爸爸,你要不要也尝尝?可好喝了!”
再看臭水沟里的马诗赋,衣服全被脏水浸透,骚气的白围巾上沾满了泥巴,活像个泥猴,哪里还有半分文人样。
马诗赋向来受文人尊敬,哪里受过这委屈,气得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破口大骂:“他妈的!你这破小孩到底是谁的儿子?”
小虎接了一句:“知道啊,你是我爸爸,我是你儿子。
“去你妈的!”马诗赋怒火中烧——平白多出个儿子,刚要到手的姑娘也跑了,全是这小子搞的鬼!可他瞅着旁边沈辰晃着手腕,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又有点发怵。
“我没得罪你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打我?我可是著名诗人!打了我,就是跟整个诗坛作对!”马诗赋还在摆架子。
沈辰不屑地啐了口唾沫:“你问老子是谁?老子也是诗人!”
马诗赋愣了一下,只要是爱好文学的,他在诗联社大都见过。
而面前的沈辰却很陌生,再说,沈辰要真是诗人,那肯定听过他的名号。但凡听过的,巴结还来不及,哪敢这么对他?
“哼,就你张口老子,闭口老子,也配当诗人!笑话!”
“嘿,还瞧不起我?小虎,给他念念我的诗。”沈辰拍了拍小虎的肩膀,“小虎,给你‘爸爸’念念我的诗。”
小虎立马清了清嗓子,把沈辰那首《如厕戏曲》念了出来。
沈辰那首《如厕戏曲》,传播也很广,当然仅限于巷子里的孩子之间,大人是品不了如此文雅的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