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往东门口的裁缝店时,沈辰骑的飞快,生怕那狗日的马诗赋再去了别的地方。
“欸,让让,让让,刹车坏了!”他扯着嗓子喊,路上行人一听这话,立马往两边躲,还有人嘀咕:“刹车坏了还骑这么疯,不要命啦!”
到了裁缝店门口,沈辰手刹加脚刹,稳稳的停下来。
“姐,姐…沈欣…”
听到沈辰扯着嗓子叫的声音,店里很快探出来几个脑袋,都是平时跟沈辰熟络的姑娘。
“姐姐们好。”沈辰挥着手打招呼。
以前没上班时,他要是无聊了,就会经常来这裁缝店泡着。
这里面所有姑娘的手,都被他摸过来一遍,当然是借着看手相摸的。
姐姐们也都喜欢他来,只因沈辰幽默风趣,常常把她们夸的花枝乱颤。
就沈欣总板着脸,嫌他光夸别人,把亲姐晾一边。
“沈辰弟弟,你进来说话啊。”
“就是啊,好几天没见你了,姐姐给你倒茶喝。”
一看姐姐们这么热情,沈辰真想进去坐会,逗弄逗弄她们,奈何今天有要事。
“不了静姐,我找我二姐,等改天,我单独带你去后山上看手相,保证说得准!”
静静捂着嘴笑,转头朝里喊:“沈欣,你弟来逮你了!”
沈欣戴着套袖,双手插在上衣兜里,迈着大步走出来,一开口就怼:“喊魂呢!又瞎晃悠啥?没事去帮咱妈抢白菜!”
姐弟俩互相嫌弃,沈辰怼了一句:“姐,你看你走路跟鸭子一样,就不能学学青青姐。”
果然沈欣急了,飞过来就是一脚。
“说谁走路像鸭子呢,活腻歪了!”
沈辰才不想去抢白菜:“有有,姐,走,我带你转一圈。”
沈欣白了一眼:“你以为我像你啊,有那么多假期,上着班呢,哪有功夫陪你玩。”
沈辰不放弃:“别啊姐,我刚才去河坊街转了一圈,你猜我看见谁了?”
“谁?”
“著名诗人啊!京城谁不认识?”沈辰装得一脸理所当然。
他早知道沈欣迷马诗赋,之前还偷偷给人写信呢。见沈欣没动,他又添把火:“马老师正在文化宫开讲座呢,这么好的学习机会,错过可就没了!”
沈欣果然心动了,她早就想跟马诗赋当面交流了。
“等着,我跟毛奶奶说一声!”她一蹦一跳地进了店。毛奶奶是店里管事的,人特好,把姑娘们都当亲孙女,有事说一声就能走。
沈欣坐上自行车后座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揽住弟弟的腰。
沈辰调侃了一句:“姐,你咋不抓我腰了,是不是怕马老师误会啊?”
沈欣朝他后背拍了一下:“那么多废话,赶紧走。”
用力蹬了一下,沈辰边骑边问:“姐,你该不会那个马老师有意思吧?”
“你别瞎说,我就是觉得人家有才华,欣赏而已。”沈欣嘴硬,“马老师人可好了,谁问他问题都耐心答,跟你似的就知道拍婆子!这次带你去看看,让你学学啥叫德才兼备!”
沈辰没有否定:“确实,像马老师这样才华横溢,又风度翩翩,难免招小姑娘喜欢,就怕他啊,没有原则,对小姑娘的投怀送抱,全都来者不拒。”
听着弟弟话里有话,沈欣打抱不平的说道:“马老师可不是那种人。”
沈辰没再说话,这年代人本就思想纯真,说再多无益,事实胜于雄辩。
快到河坊街时,他故意往小路拐,沈欣立马察觉:“不对啊,河坊街走那边!你绕啥?”
“马老师在后面找灵感呢,作诗不得沾点烟火气?”沈辰胡扯。
沈欣撇嘴道:“一条臭水沟找什么灵感,难怪你能写出如厕戏曲这样的诗,净在这种脏地方找灵感了,诶停停停…”
沈辰脚撑地停住——不远处,马诗赋正跟那穿蓝布衫的小姑娘站在一块,手还拉着,沈欣肯定看见了。
“哟,那不是马老师吗?”沈辰故意装惊讶,“看来讲座结束了,正好人少,咱过去打个招呼,我也学学怎么作诗!”
“别去!”沈欣急忙拽他。
“为啥啊?你不是想见德才兼备的马老师吗?”沈辰故意逗她。
沈欣没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边——马诗赋正跟小姑娘说笑,还故意把人往怀里带,小姑娘不仅不躲,还一脸荣幸的样子。
沈辰靠在自行车上:“嘶,这俩人看起来挺亲密啊,他俩啥关系啊?”沈辰靠在车把上,故意放大声音,“姐你看!马老师搂她了!”
话音刚落,就见马诗赋趁着说诗的功夫,对着小姑娘的嘴亲了上去,小姑娘还害羞地低下头。
“啧啧,这马诗赋够开放的啊,这么快就和小姑娘亲上了?”沈辰阴阳怪气,“我拍婆子最多拉个手,跟人比差远了,真得学学!”
自从看到这一幕,沈欣便一直没有说话。
“走吧!”沈欣重新坐上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