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青从外面回来，就没闲着，屋里屋外转个不停。

沈辰盘着腿坐在床上，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一会儿洗脸，一会儿刷牙，最后又解开头发，拿木梳子慢悠悠梳着。

“你，能不能背过身去，我想换下衣服。”陈青青一边梳着头发，一边侧着脸问道。

沈辰一跟车执勤就好几天不在家，她早习惯了一个人住，这会儿沈辰在跟前，反倒有点放不开。

“你换吧，我闭上眼。”沈辰闭上一只眼，右眼睁开。

见此陈青青好气又好笑的盯着，沈辰一本正经胡扯：“你可能不知道，我右眼闭上，什么也看不见，对不起啊，瞒了你这么多年，让你嫁了个独眼龙。”

“才不信你的鬼话。”陈青青弯着嘴角摇头，最终还是把换衣服的事往后推。

主要今天下班晚了，她想趁这会儿把脏衣服泡上，睡前正好能洗出来。

沈辰把玩着陈青青的发丝，指尖蹭过她的耳垂，惹得陈青青身子轻轻颤了一下。：“青青姐，你散开头发的样子，真好看。”

平时她总扎着紧实的麻花辫，透着股利落劲儿，这会儿头发散开梳顺了，眉眼都软下来，温顺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心里美滋滋的：没白娶，两年后还能得个四合院，天天看着大美女，说不定还能延年益寿。

就是有一点不好，身子太娇了，一碰就要哭，害得他到现在都不敢太放肆。

陈青青抿嘴笑：“我可没你姐好看，以前上学，喜欢你姐的都能排成长队。”

当弟弟的，哪有觉得自家姐姐好看的。

“那不一样，我姐性子大大咧咧的，那些小男生觉得好接触，你吧，天天冷着个脸，又是大院家大领导的大小姐，人家根本不敢靠近。”

一提到“大院”，陈青青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现在那座四合院是爷爷留下的，她小时候在那儿住过，后来父亲升了副厅长，机关分了栋两层独楼，院里住的全是大领导。

可父亲出事后，那栋独楼就被封了，幸好爷爷是抗战功臣，四合院才没被收走。

但她心里清楚，街道办总劝她下乡插队，八成就是冲着那四合院来的。以前无依无靠，她不得不妥协，人总要先活下来。

还好沈辰那会儿硬顶着不让，把四合院保住了，这份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等梳好头发，陈青青端来小半盆凉水放在地上，掂起坐在炉子上的暖壶，用手试了试温度，才把盆端到沈辰跟前：“你泡泡脚吧，天气冷，泡会暖和点。”

沈辰站起身，让她坐在床上：“我下午下班去澡堂子泡过了，你坐那，我给你洗。”

“啊，我，我不用你洗。”陈青青猛地缩回手，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被男人洗脚，哪怕是自己的丈夫，也觉得臊得慌，脚趾都下意识地蜷了起来。

可沈辰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轻轻一抬，就把她的布鞋脱了，又顺着袜口往下褪袜子。她的脚很小，肤色又白，脚掌像块温润的玉，脚趾头圆润可爱，指甲盖透着淡淡的粉。

沈辰的指尖蹭过她的脚心，惹得陈青青“啊”地轻呼一声，急忙想把脚抽回来：“你别碰……痒……”

“别动！”沈辰按住她的脚，轻轻放进温水里，指尖在她的脚背上慢慢揉着，从脚踝到脚趾，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陈青青的脚被温水裹着，又被他温热的指尖揉着，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只能软软地靠在床沿上，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看他，耳朵根子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你别看了，我自己洗就好。”她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听不清。

“别动。”沈辰抬头看她，眼神亮得吓人，“我帮你洗脚，你帮我洗衣服，这叫等价交换。”

陈青青又羞又恼，指尖攥着衣角：“那不一样，我是你妻子啊……”

沈辰心里偷着乐：那肯定不一样，洗衣服是受累，给美人洗脚是享受，能一样吗？

他没说话，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在她的脚心轻轻按了按，惹得陈青青又是一阵轻颤，连呼吸都乱了。

好不容易洗完脚，陈青青急忙想把脚收回来：“我自己擦……你跟车跑了好几天，肯定累了，先去睡吧。”

沈辰却没松手，拿起旁边的擦脚布，把她的脚裹住，轻轻擦干水珠，连脚趾缝都没放过。他的动作很轻，指腹蹭过她的皮肤，留下一串滚烫的温度，让陈青青浑身都热了起来，连说话都带了点颤音：“我……我真的自己来就好……”

沈辰把擦脚布丢到她腿上，接着双手撑在床沿，一点点凑近她。

陈青青下意识地往后仰，后背贴到冰冷的墙壁，才发现已经退无可退。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刚从澡堂出来的皂角香，混在一起，让她的心跳得飞快，眼神慌乱的闪躲着那份炽热。

沈辰还不罢休，故意俯下身，鼻尖都快碰到她的鼻尖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青青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陈青青脑子一片空白，急忙转移话题：“你不是说……有事要问我吗？”

美色误人，差点忘了正事，沈辰起身，随即趴在床上：“哎呀，这几天跟车执勤确实有点累，你帮我捏捏肩膀。”

陈青青伸出纤细的双手，在沈辰肩膀上揉捏起来。

“嗯啊！舒坦！再用点劲，我扛得住。”沈辰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听得陈青青耳根发烫。

她稍微加了点力，轻声问：“你到底要问什么事啊？”

“哦，我就是想问问，你跟我姐去过的那个诗联社在什么地方？”沈辰趴在床上，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