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臭小子,胳膊肘怎么往外拐!”
温美兰很不满意,沈辰朝她使了个放心的眼色,温美兰这才狐疑的坐下去。
“陆老师,你今天刚当上话事人,我们理应支持你的工作。”沈辰停顿一下,又继续说道“您说的对,院里是该种点树。我们家鸡圈可以让出来,不过您得出钱买棵石榴树种那儿——搞绿化嘛,总得有树苗才行。”
温美兰一听就急了,刚要站起来,又被沈辰按了下去。
“陆老师,您是文化人,又是院里的话事人,口口声声为大院好,这点觉悟肯定有吧?”
陆海洋这下犯难了,他就想抓点权,没想着还要往外掏钱啊!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只能咬牙:“行!只要你们愿意拆鸡圈,我出钱买石榴树,就当为大家做贡献。”
沈辰接过话:“大家都做个见证人啊,谁要反悔,谁是王八蛋!”
陆海洋开始犹豫了,他总觉得这个沈三儿没安什么好心,但话赶话已经说到这,只能硬着头皮:“没问题,我买就我买,但我们可得说好,你们家鸡圈得拆了。”
能让铁公鸡拔一根毛,不容易。
沈辰随即说道:“鸡圈肯定拆,不过我想着,院里孩子多,石榴树种下去得保护好,不然被孩子碰坏了咋办?您看,我妈早想着这茬了,都用木棍围好了,省得再拆再搭,多省事。”
陆海洋不自觉点点头:“那是应该保护一下,可怎么保护?”
沈辰假装想了一下,忽然拍了下脑门:“陆老师你看,我妈想的多周到,提前用木棍都给围好了,就差您一棵石榴树了,省得拆了,也省得再搭了。”
陆海洋这才反应过来:“欸不对!那不是你家鸡圈吗?”
“这咋能叫鸡圈呢?”沈辰一脸无辜,“您把石榴树种进去,它就是花坛啊!京城主干道的绿化都这么搞,既能保护树苗,又好看。”
陆海洋急了:“你这是张冠李戴!”
沈辰理直气壮的说道:“啊,这不都是按你要求嘛,给咱院子里搞绿化,没偏题啊!”
底下的胖丫和王红艳再也忍不住笑了,沈辰这是拿陆老师开涮呢。
陆海洋也意识到不对劲:“那,你以后会在花坛里养鸡吗?”
沈辰想了一下:“要我说,树苗想长得好,离不开肥料。这样吧,陆老师您出钱买树,我们家吃亏点,出钱买鸡。将来鸡下的粪,就当给石榴树上肥,多划算。”
这不还是鸡圈嘛,无非换了种说法,换成在花坛里养鸡了。
这话一出,底下人也跟着起哄:“陆老师,您多买几棵树,咱多搞几个绿化带!我们也愿意出钱买鸡,给树上肥,把咱院绿化搞得漂漂亮亮的!”
陆海洋在原地转了两圈,气得脸都白了:“搞什么花坛!你们就是想养鸡!散会散会!这事以后再说!”
沈辰在后面喊:“陆老师,别忘了买石榴树啊!”
温美兰拉着儿子:“我才不稀罕他那破树!”
“妈,这您就不懂了。”沈辰笑着说,“有棵石榴树种着,结了果咱近水楼台先得月。夏天还能挡太阳,鸡也不怕晒,一举两得啊!”
温美兰一想有道理,马上朝着陆海洋的背影喊道:“答应的石榴树可别忘了,要不然谁就是王八蛋,我们这是绿化带,不是鸡圈。”
陆海洋摆摆手,逃回了屋。这话事人当的,鸡圈没拆成,还白搭进去一棵树。这个沈三儿,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好好的一个鸡圈,愣是给说成了绿化带,弄得想拆都没法拆了。
院子里人都嬉笑着散了,沈辰走到季大爷旁边坐下,掏出烟盒递了一根。
季大爷接过烟,笑着说:“呦,这可是特供烟!你小子现在混得不错,没给你爸丢人。”
沈辰吐出一口烟:“季大爷,今天这事,我没向着陆老师,你可别生我气啊。”
季大爷摆摆手:“生气啥?陆老师估计是当老师当惯了,以为院里人都是他学生,他说啥别人都得听。可他不想想,咱院啥人都有,要拆就一起拆,要么就别拆,光挑一家拆,谁乐意啊!”
不过话说回来,季大爷要是退居二线,院里还真只有陆海洋这个有文化的适合当话事人。而且陆海洋也乐意干——眼看要退休了,在学校被人捧着惯了,退休后还想抓着话事人的权,继续被人尊重。
吸完一根烟,陈青青也来了。
陈青青站起身:“青青姐,你来了,我正有事想问你呢。季大爷,那我先回屋了。”
季大爷摆摆手:“欸,早点歇着吧。”
还是姐姐沈欣的事,趁着这几天休假有时间,他得赶紧找到那个什么狗屁著名诗人。
省得发展成爱慕之意,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