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摇摇头,姐姐这是已经开始对那个诗人,产生仰慕之意了,再往后就会发展成爱意。
必须将还未萌发的爱意,扼杀在摇篮中。
整几首破诗就想骗走我姐,人面兽心的家伙!
“三儿,你回来了!”温美兰捂着肚子从外面走回来,沈辰赶紧上前扶着:“妈,咋样了?不行我带你去医院吧?”
温美兰摆着手:“不用不用,去什么医院,花那冤枉钱,等会喝点水排排毒就好了,没大事。”
沈辰把老妈扶进屋里,又倒了杯热水:“妈,你记得喝,我出去一趟。”
“欸,你刚回来又去哪儿啊?”
“去澡堂洗澡,身上都馊了。”
“哦,带洗澡票了吗?”
“带了,姐给的。”
温美兰又喊了一声:“那你早点回来,别泡太久,妈晚上给你做油炸吃。”
“知道了妈。”沈辰走进院子挥挥手。
这大冷天的不在大池子泡泡,能叫洗澡吗?
沈辰直到把自己泡的浑身发软,又搓了泥,修了个脚,才神清气爽地出来。
回到巷子,天已经黑了,前院没有人,等走进中院,才发现整个大杂院的人全聚这来了,连后院的都来了。
大人们搬着小板凳坐成几排,小孩子在旁边绕着圈疯闹,最前面坐着季大爷。
平时院里有事,都是季大爷替街道办张罗,他是老住户,大家都给面子。让沈辰意外的是,季大爷旁边还坐着陆海洋。
难怪陆海洋今天送腊肉,原来是想抢季大爷的位子,让大家支持他啊。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是不知道这火要烧向谁、烧向啥事,看来今晚有热闹看了!
天上有月亮,院子里蛮亮堂。
沈辰端着一碗炸酱面,一屁股挤坐在长凳上,左边是陈青青,右边是老姐。
“姐姐。”
“没钱。”
沈辰只能看向陈青青:“青青姐,帮我扒头蒜呗,以后我只疼你,不疼我姐了。”
陈青青捂着嘴笑,接过蒜瓣:“好,我给你扒。”
沈欣往外看了一下:“爸呢,怎么还没下班?”
沈辰拌着碗里的炸酱:“我从京站来的时候问他了,爸今天开会,姐,这开什么会呢?”
沈欣瘪着嘴摇摇头:“不知道,但今天陆老师这么好心送大家腊肉吃,估计是想当咱院的话事人。”
看来大家都这么想。不大的中院挤得满满当当,女人们坐在一起织毛衣,男人们聊厂里的事。
见院里的人差不多到齐了,季大爷站起身,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很快院子里只剩沈辰“吸溜吸溜”吃面条的声音。
季大爷看过来,沈辰举着碗说:“季大爷,我这面坨了,不用力吸进不到嘴里,您讲您的,当我不存在。”
季大爷摇摇头:“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说个事…”
“咱这大杂院,比别的院多十几口人,人多就容易乱,各家的事也多。大家也知道,我从轧钢厂退休后,前段时间又生了场病,现在虽说好了,但人老了就是老了,身子骨明显不如以前利索。”
“所以我想着,咱院再选个大爷出来,帮着管管事儿,大家看行不行?”
季大爷的两个儿子虽然混账,但季大爷为人还是不错的,院子里有什么事需要和街道办协调,都是他跑前跑后。大家听他这么说,都没意见。
“季大爷,您身体不好就该多歇着,我们听您的!”
“这些年院里的事没少让您操心,我们都记着您的好呢!”
季大爷脸上露出笑容,能被这么多人认可,这些年也算没白辛苦。
他接着说:“我也不是说不管院里的事了,就是找个人搭把手。我看陆老师就挺合适,他有文化,街道办那边有啥事儿,我嘴笨说不清楚,陆老师出面,肯定能给咱院多争取点好处。”
大家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听到这话,还是有点不痛快。东房的胖丫忍不住喊:“陆老师,您想当话事人我们支持,可下次别拿坏肉糊弄人啊!今天我儿子就因为脱裤子慢了,拉□□里了!”
“就是!您哪怕不送肉,只要真心为院里办事,我们也肯定支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