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一口气数了十几种票。
吕绍一拍大腿:“你不用说了!傅局长,你们工业部给整点煤票,应该没有困难吧。”
“那还用说,还要啥煤票啊,回头我派人先给小沈先送五吨煤过去。”
工业部最不缺的就是煤炭了,这五吨煤够沈辰家里烧好几年了。
吕绍又说道:“你们国安局也得出点力吧。”
许局长笑了笑:“没问题,其他工业票就交给我了,小沈,家里还有什么困难,我一并给你解决了。”
沈辰立马识趣地摆摆手:“没了没了,就这够很不好意思了。”
孙雨在旁边撇嘴,没看出来哪不好意思。明明给了那么多奖励,随便一样都够她做梦笑醒,这人还厚着脸皮往上凑。
沈辰跟有感应似的转头看她:“孙护士,再削就剩核了。”
“哎呀!”孙雨低头一看,可不是嘛,刚才听得太入迷了。
还是工业局的效率就是高,说办就办,没多久就派人把各种票送来了。
傍晚,病房门口又站了两人。
沈辰正悠哉的啃着苹果,难得的享受一下带薪休假的日子,当看清来人后,顿时大呼不好。
老妈温美兰来了,还有沈欣、沈志国。
一家人齐上阵,来势汹汹。
才上班没两天,就打着石膏躺在医院里,温美兰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妈,别担心啊,你听我跟你解释,其实…”
沈辰见温美兰抹着眼泪走进来,急的想把脚从吊绳上抽出来,以此证明自己只是扭伤,没那么严重。
可话才说一半,温美兰就不让他动,还拉过被子把他腿盖严实。
来之前温美兰是真气,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肯定又闯祸了,本想来了好好教训一顿。可看到儿子脚上的石膏,立马只剩心疼了。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让人省心,都说了不让你逞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活不活了。”
这可让沈辰自责坏了,要是老妈打他一顿还没啥,但眼泪让他非常难受。
“老妈,你看你还怎么哭了,我真没事。”沈辰边说,边给温美兰抹眼泪。
“儿大不由娘,我现在都懒得说你,先吃饭吧,妈给你蒸的鸡蛋糕。”
温美兰嘴上说着儿子长大了,可在她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拿过饭盒,用勺子一口一口的给儿子喂起来。
一看待遇这么好,沈辰到嘴边的话,又随着蛋羹咽了下去,得了,继续装吧。
沈欣却看的幸灾乐祸:“这下好了,看你以后还往哪跑着鬼混,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着吧。”
沈辰现在有了底气:“妈,你看我姐,她蛐蛐我。”
果然温美兰瞪了一眼:“你弟都这样了,就不能让着他点。”
沈欣撇了撇嘴:“行行行,让着点,谁让你是病号呢!”
“妈,你辛苦一天了,应该好好休息,我想让我姐喂。”
沈欣伸出手指:“你别得寸进尺啊,你是脚受伤了,手又没事,还得我伺候你啊?”
“再说了,妈不喂你,也该让你媳妇儿喂。”
沈辰头一仰:“妈,你看我姐,她又说这话,医生可说了,我这病不能气,要不然影响恢复。”
温美兰见状,埋怨道:“你看你,你弟弟都是病号了,那身体不舒服,让你喂一下咋了。”
“行吧行吧,我喂就我喂,真不知道惯的什么毛病。”沈欣接过餐盒,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就往沈辰嘴里塞。
沈辰瞅着沈欣那副气鼓鼓又没法发作的样子,嘴角差点没绷住,心里头早乐开了花。
“欸欸?姐,你能不能温柔点,勺子都戳到我牙花上了,怪疼的…”
“爱吃不吃啊,别那么多事!”
沈辰瞧着沈欣这副样子,心里偷着乐,面上却装出委屈巴巴的神情,眼巴巴盯着餐盒。
沈欣舀了一勺鸡蛋羹,故意把勺子伸得老长,沈辰往前凑了凑,差点没栽出去,急得喊:“姐,你稳着点呀,这要是洒了,妈得心疼死!”
温美兰在一旁笑骂:“你俩别折腾了,好好吃饭。”
沈欣这才收敛了些,可下一勺还是挖得满满当当,往沈辰嘴里硬塞。
沈辰被呛得,含糊不清地喊:“姐,你这是喂饭还是填鸭呀,我又不是犯人!”
沈欣白他一眼:“你就知足吧,要不是看在妈和你是病号的份上,我才不管你呢。”
说着,又要舀一大勺。沈辰忙用手比划,讨饶道:“姐,咱少舀点,细水长流,这一盒饭还得撑到晚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