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旁边大爷手里要了张报纸包好,塞进了棉衣内衬里,刚拍了拍,这时,熊凯急匆匆的跑来。
“沈辰,你去哪了?我刚才都没找到你。”
“哦,我刚才肚子疼,你们搜到第几节车厢了?”
“第三节,我就是来找你说这事呢。”
见熊凯一脸着急,沈辰问:“怎么了?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你猜对了,第三节车厢是卧铺,里面住的不是干部,就是出外的技术工人,不让搜,现在和他们僵持住了。”
普通老百姓不舍得买卧铺票,但凡能住卧铺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
这些人平时习惯了被人捧着,冷不丁的要被搜身,肯定觉得脸上挂不住。
沈辰赶到时,正看到一名青年穿着洋气的的确良,掏出工作证,举着在那叫嚣。
“我是京城公安局的,我爸是局长,你们搜个试试!”
孟真看了眼对方的工作证,头都大了。
搜前两节车厢时,老百姓都挺配合,没想到刚到卧铺车厢,阻力就这么大。
关键对方还是公安局的,孟真顿觉得犯了难。
抓捕敌特是三部委联合下达的指令,抓不到,那丢人的是铁道部,是他们这些乘警。
有任务在身,大部分人还是赞成坚决搜查卧铺,虽说这些人都是有身份的干部,但谁敢保证敌特不在其中。
只有一小部分觉得不搜为好,这些干部都有身份,搞不好事情会闹的很大。
孟真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这时,之前在餐车挤兑过沈辰的高个队员,见沈辰来了,阴阳怪气地说:“呦,这是躲哪儿睡大觉去了,还知道来啊!”
沈辰不惯着他,直接怼了一句:“怎么着,你不是说有我没我都一样嘛,现在没招了?”
高个队员被噎了一下:“你!行啊,你有招,有本事你去搜个看看!我看你敢不敢?”
他故意激沈辰。
不敢搜,就是胆小鬼;敢强行搜,肯定得罪这些干部,出事了也得沈辰担着。这是把他架起来了。
其实想破这阴阳局,也很简单,让卧铺车厢的人同意搜身就行。
不是硬逼着搜,是他们自己愿意,那就没有后面的承担责任了。
但人家要是同意搜身,也不至于僵持到现在。
高个队员已经等着要看沈辰的笑话了
孟真摇摇头,这同志说话太呛人了,都是革命同志,没必要这样。
他刚想开口打圆场,谁知沈辰走过来说:“孟组长,我想借一下临时指挥权。”
秦天不在,火车上一切都由孟真说了算。
孟真愣了一下:“指挥权?你想干嘛?”
“是这样,我有办法让他们同意搜身。但我就是个小队员,说话没分量,得您授权才行。”沈辰解释道。
孟真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又有招了?”
这些干部跟老百姓可不一样,个个都有理得很,一口一个“侵犯公民权利”,死活不让搜。
但沈辰这年轻同志,之前的表现确实让他有点刮目相看。
见沈辰一脸自信,孟真只好叮嘱:“可别胡来啊。”
“放心吧孟组长,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肯定会考虑影响的。”
孟真这才松口,对着乘警们说道:“你们接下来都听沈辰同志的安排。”
大伙你看我我看你,都猜不透沈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沈辰走到那名高个队员跟前:“立正!”
高个急眼了,不服的看向孟真说道:“孟组长,他这是…”
孟真选择背过身去,面向车窗,严肃地说:“一切行动听指挥。”
高个没辙,只能不情不愿地立正站好。
看着沈辰嘚瑟的样子,他忍不住冷哼一声:“哼,让我听你的,不是本事,有本事你去搜个给我看看,那样我才服你。”
“你服不服不重要。”沈辰瞥了他一眼,“带着纸笔先进车厢。你们几个也进去,都带上纸笔。”
孟真已经交代过,暂时听沈辰指挥,几名队员马上带着纸笔进到卧铺车厢。
卧铺里的人瞬间急了:“你们想干嘛,还要强行搜不成?我告诉你们,你们是在侵犯我们的权利,我要告你们的。”
面对威胁的话,沈辰毫不在意。
“大家别紧张,都是革命干部,我也相信你们是清白的,但我们也有工作在身,希望大家能够配合,把名字和单位登记一下。”
有人不理解:“为什么要登记我们名字和单位?”
沈辰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实话告诉你们吧,之前说是在抓捕走私犯,其实并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