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着睡?两个大男人开什么玩笑!”
“那,那你给我开个招待所,我立了这么大的功,住回招待所不过分吧。”
“啥?住招待所?我还想住招待所呢,去去去,赶紧回家。”
庞爱国脑袋一蒙,呼噜声紧接着响起。
“另外,这次给你放两天假,自己想想明白!”
沈辰望着手里印着“永久牌”字样的车票,摸着胳膊上擦伤的地方,咧开嘴笑了。
队长那话听着凶,可递票时的手,明明比谁都稳当。
……
沈辰揣着自行车票往家走,凌晨的风吹过他的头发,胸口笔记本突然发烫,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沈辰嘶”地吸了口气,手刚按上去,本子竟顺着布料往肉里钻——不是划破皮肤的疼,倒像滑溜溜地贴在了心窝。
沈辰吓了一跳,按住胸口,却摸不到半点硬物,只觉那位置突突跳着,像揣了只活物。
正发愣时,发现自己能内视胸膛。
那笔记本的内页竟清清楚楚地在他体内里展开了。
第一页是他抓人贩子的画面,旁边还画着一只飞虫捕手,像是抓到犯罪分子的奖励。
第二页是抓到爬墙虎的画面,上面写着下午抓到的那伙小偷的赃物清单——两块上海牌手表,两只英雄牌钢笔,还有个一些钱和票。”
“哟……”沈辰吹了个口哨,脚步顿在路灯下。
沈辰试着用神笔去点那“上海牌手表”几个字,笔记本上字迹突然亮了亮。
沈辰下意识摊开手,掌心里竟真的多了块冰凉的金属表,表盘上的“上海”二字——跟下午从贼窝里搜出来的那两块一模一样。
沈辰又用神笔去点“英雄牌钢笔”,两只钢笔出现在手心里。
沈辰摸着心口那片温热的地方:“得,变哆啦A梦了。”
一个多小时候后,自行车停在东交民巷。
沈辰敲了好半天的门,冻得瑟瑟发抖。
陈青青觉浅,被吵醒,披着一件棉外套,站在屋内喊了一声:“谁啊?”
“青青姐,是我。”
“沈辰?你回来了…”
陈青青本来想问“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加了会班,这四九城的冬天可真冷。”
陈青青打开了门,看着门口的沈辰冻得瑟瑟发抖:“快进来,我给你打点洗脚水,暖和一下。”
陈青青拿洗脚盆接了点凉水,又拿暖水壶倒上热水,忙前忙后的把水盆端到跟前,全然像个照顾人的小媳妇。
沈辰脱了鞋,剩双布袜子。
脱这种棉布袜得先解小腿上那两根绳带。不然不行,没这带子勒着,走两步就得滑到脚底板去。
他想着,明个高低得买双四毛五一双的尼龙棉袜。
和后世不一样,这会儿棉的可比合成纤维便宜。
沈辰把脚往盆里放,脚掌轻轻点了点,水温还挺烫,不过正好适合泡脚。
再看陈青青大半夜被喊醒,只踩着一双布鞋,连袜子都没有穿,露出圆润的脚踝。
“冻脚吗?要不一块儿泡泡。”
陈青青微微摇头:“我不用了,你泡一会儿。”
沈辰拉住她胳膊:“别急着走啊,等我洗好脚,坐这儿唠会儿。一天没见,想我没?”
这话够直白的,陈青青偷偷拿眼角余光去瞥他,忽地一下对上后者含笑的视线,便猛然红了脸。
要说想,可能谈不上,但这一天时间,沈辰确确实实总会出现在脑海里。
“晚上吃的啥?”沈辰一咬牙,双脚直接伸进热水里:“嘶,呕吼。”
“窝窝头。”
“中午呢?”
“窝窝头。”
沈辰抬头看她,语气有点不快:“咋不买点标准粉吃?”
见沈辰不高兴,陈青青有点紧张:“能吃饱就挺好了,我现在工资还没有发,能吃上杂面,就挺知足的。”
沈辰顿时有些心疼:“现在你嫁给我了,天天吃窝窝头,等之后人瘦的和麻秆一样,人家不说我虐待你呢。”
“没有,真没有。”
陈青青赶紧摇头,她从来没这样想过,心里感激还来不及呢。